“哥哥,可是小弟哪里做得不对?” 众人脸上疑问尚未褪去,焦挺便急不可耐地开口道,“小弟领着亲卫营即是,哪里需要嫂嫂在前拼杀?可是小弟有何过错?” 与其他人相比,焦挺此时就显得有些慌张了。 这好好的,怎么把他换了? 程卓见焦挺一脸急切,那双大手一时间都不知道往哪摆,当即开口劝慰道,“兄弟莫要多想。我将重组亲卫营,之后亲卫营不再需兄弟带领。焦挺兄弟日后可带领一营步军,随鲁智深头领冲锋陷阵。” “咱们马军头领不少,但是步军头领实在是不多,还需要你来带一带。我哪里还需要你来护卫?” 程卓此话一出众人倒是没有什么话说,作为眼下梁山的几位绝顶高手之一,谁能保护的了程卓? 但焦挺却没想到自己竟得程卓如此看重。 “当真?” 不想惊喜来的如此突然,原本的惊慌之色瞬间消失,焦挺赶忙拜道,“小弟一定不负哥哥所托。” “行了。” 鲁智深大步上前,一把将焦挺从地上拉了起来,笑骂道,“寨主自然不会让你这憨货没事做的!” “嘿嘿。” 焦挺宽大的身形此刻看着格外喜感,连带着众人也纷纷大笑起来。 许贯忠很快收敛笑容,又看了看上首的程卓夫妻俩,当即开口道,“寨主要不再商议商议,嫂嫂如何能上战场?” 对扈三娘接管亲卫营之事,总要议一议的。 大婚之后,扈三娘虽然时常出现在聚义厅,但从未参与过军事,非是众好汉不让,实在是扈三娘身份特殊,万一有个好歹,那可怎么办啊! 不等其余好汉再开口,扈成就先朝扈三娘急声说道,“妹妹,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无怪此刻扈成着急,别说扈三娘,就是程卓他们这些弟兄们都不想让他上阵厮杀,可谁又能拦得住他呢? 扈成着急开口道,“虽然三娘你以往的确经历过战火,可山上之后遭遇的战斗必将远胜于其。你乃寨主夫人,如何能涉险地?当务之急,你该是早些为寨主生儿育女,给这硕大家业早点诞下一个接班人才是正经事啊!” 扈成此时急得恨不得马上把扈三娘拉到他父亲扈太公面前,让他来评说评说。 扈成如此之言,顿时让满座好汉一时闷声不语起来。 的确,若是此时程卓有个孩子,那梁山肯定是人心安定,谁也不会有什么想法。 因为这样一来,梁山就有了未来。 连卢俊义也不得不沉声开口道,“寨主,是不是再考虑考虑?” 林冲忍不住正声道,“寨主,此事绝非儿戏。” 其余兄弟也纷纷开口,话虽不同,但意思都一样。 如此情形,让扈三娘不得不承认,程卓确实猜对了,这山上没人会同意的。 如此情形让程卓心中也是颇为动容,上前拉住扈三娘,又朝众人开口道,“有诸位兄弟在,一切都不是问题。至于子嗣之事,诸位兄弟的意思,我也明白,但那事也非是催得了的。之所以让三娘担任亲卫营统领,也是方便之后将对亲卫营进行一些改革。” “第一,传递军务。” “第二,警惕山寨。” “这些事情都需要时刻在我身边,由三娘担任,其实最为合理不过。之后几位军师身边也将会有亲卫营的弟兄加入,以做传递消息之用。” “咱们如今传递消息的速度太慢了。” 听程卓这么一说,许贯忠这些军师瞬间明白过来,这亲卫营有点像是程卓处理山寨事务的帮手。 至于传递消息,这个事他们就不太能明白。 许贯忠正要开口,却见程卓抬了抬手,“至于旁的咱们暂且不论。三娘实力留在后宅实在浪费,山上如今也是正缺人手的时候。更何况,以眼下梁山的地位来说,一时半会不会再有战事了。” “诸位!” 扈三娘大步上前,朗声道,“众兄弟关怀之情小妹自然看得出来,但江湖儿女如何能拘泥于俗物。我又如何能看着诸位在前头冲锋?” 说罢便朝焦挺说道,“焦挺兄弟,你此前乃是亲卫营统领,不如你我较量一番,看我有无资格担任此位?” “啊?” 焦挺如灯笼的大眼瞬间瞪大,他如何能与嫂嫂动手。 程卓微微一笑,若是不让众人见识见识如今扈三娘的实力,是不会安心的。当即开口道,“焦挺,试试吧!” 见程卓都开口了,焦挺也只能听命。 如此情形,众人纷纷散开,留出空地来,倒是有些兴趣。 阮小七更是取笑道,“焦挺兄弟,可注意着点啊!” 焦挺只能暗暗叫苦,蹬了阮小七一脚,虽是踢空了,但也表露出一丝郁闷,随后对扈三娘躬身道,“嫂嫂,得罪了。” “焦挺兄弟,不必留手,请。” 扈三娘微微抬手,雁翎双刃便拿在手里,道道红光涌动。 焦挺瞧在眼里,心头也是一惊,当即警惕起来,拿着一杆门板大刀,拦在身前。 “看招。” 扈三娘一声娇喝,身姿如同猎豹般灵活。凌厉刀法一道闪电划破天际。 扈三娘毫不犹豫地选择先发制人,双刀直奔焦挺而去。 焦挺见状,连忙举起大刀,但扈三娘的刀法迅猛准确,没有丝毫破绽可寻。 刀刃翻飞间,焦挺渐渐感到压力的倍增。 两人的刀光在演武场上迅速交织,扈三娘以攻为守,刀势凌厉无比。焦挺只能竭尽全力进行防守,完全没有还手地余地。 一众好汉看在眼里,对于扈三娘的实力很是震惊。 林冲不由说道,“没想到三娘平日不显山不露水,竟然到了真罡境。” 武松也点头称赞,“嫂嫂刀法也不错,焦挺兄弟全无招架之力啊。” 场上赤红罡气一闪,焦挺大刀已被一刀挑起,再一看,扈三娘另一把雁翎刀已经架在焦挺脖子上了。 “刷!” 扈三娘飞快收刀,“焦挺兄弟,无事吧?” “无事。” 焦挺如梦初醒,连忙摆手,“没想到嫂嫂本事如此了得,小弟输的不冤。” 扈三娘点了点头,大步上前一迈,朝周围弟兄们朗声道,“弟兄们在前方冲杀,为山寨搏命,我尚有一身武艺,躲在后方深闺之中是何道理?” 场上众人闻言面面相觑,还未开口,就听扈三娘道,“女儿身,堪战场!血气方刚,剑指敌阵!迎战来者,以血性勇者,以傲骨战胜恐惧!愿以此身证明,女子亦可战胜万敌!” “啪。” 许贯忠一拍桌子,大声赞道,“嫂嫂说得好。巾帼不让须眉,如是而已。” “寨主与夫人同上战场,传与后世也必定是一段佳话。” 公孙胜抚须而笑,同样赞道,“寨主夫人既有如此大志,我等弟兄定当勇战天下。” 一番话,直让人气血翻涌,斗志昂扬。其余弟兄们也是一起朝扈三娘躬身相拜。 程卓瞧在眼里,也是大为欣喜。这桩事,总算解决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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