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卞祥话语,丘岳嗤笑一声,手中三停刀一卷,百丈赤红光刃直接朝着卞祥斩来。 卞祥往前一步,来到船头,舞动手中的大斧,周身同样闪烁着赤红罡气,化作数柄十丈巨斧直射高空。 “轰!” 烟云在空中炸响,交战所引发的余波更是让水面炸裂,水花飞溅至数米高的空中。 “再来!” 卞祥大手一挥,似水桶般粗细的胳膊抡转大斧,转瞬之间赤红罡气延展数十丈,似红霞遮蔽水岸。 “来了梁山,是虎你得卧着,是龙也得给我盘着。给我下来!” 一声怒喝,卞祥气势更增几分,举着数十丈大斧,直朝丘岳斩下。 “有点本事!” 眼见大斧落下,丘岳却是浑然不觉,转头看向水上被梁山水军打得混乱的官军,这才有一丝急切。 “不行,再拖下去,怕是难能了事!” 丘岳手中三停刀一转,周身罡气如火般汹涌,更有缕缕神意纠缠,霎时间,威势无可睥睨。 “来战!” 两人就这么隔空交起手来。 只是卞祥终究是在船上,无法像丘岳那样浮于半空,实力也逊色于丘岳。 真罡境与通神境差距还是明显了。 两人不到二十合的激烈交战后,卞祥已显颓势,被丘岳一次次击退。 “好手段!” 卞祥虽不情愿,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丘岳本事着实了得。 丘岳见卞祥节节败退,正打算乘胜追击,光刃猛然朝卞祥斩下。 危急关头,一杆战戟从斜里刺出,迅速出现在卞祥身前,挡下了这一致命一击。 同时一抹蓝光闪耀,直刺苍穹。 丘岳眼中神光一闪,三停刀信手挥舞,神意透体而出,与蓝光一触即分。 “砰。” 云层瞬间荡开,好似闷雷一般在天边炸响,就连下方的厮杀声似乎也被盖过去了。 丘岳在空中站定身形,却是心中一紧,握着大刀的手也渗出汗来,全神贯注于这道身影之上。 方才与卞祥交手之时他便对程卓多有防备,只是此人一直不曾出手,没想到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可是护驾将军丘岳?” 程卓挡下丘岳的攻击后,身体突然飞身而起。 眼前这个角色,让程卓心中有些惊异,看来朝廷中也不是都是一些酒囊饭袋。 “欺我兄弟?可敢与我过过招?” 丘岳紧了紧三停刀,脚步一踏,便迎了上来。 “还怕你不成。” 刀戟瞬间撞在一起,两股神意直接纠缠在一块,红蓝罡气更是映照了半边天。 “铿。” 火花飞溅,两道身影在空中交错,留下一道道明亮的残影。 虽不似先前卞祥与丘岳那般硬碰硬,可威势却更强三分。 金色战戟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带起强烈的气浪,将丘岳逼退。 丘岳心中暗自咬牙,挥动手中的三停刀,刀光纷飞,红光闪烁,形成一道道弧线,直奔程卓而去。 程卓却是轻描淡写地战戟一挥便将攻势化解,随后战戟化作一道闪电,刺向丘岳。 随着两人战斗越来越激烈,空中爆发出强烈的气流,将周围的水花吹得更加凶猛。水面上,船体摇晃不定,水花飞溅得更加剧烈。 如此大战,难免让人心神大震。 “砰。” 刀戟相撞又是一声巨响传来,众人纷纷回声,好似战鼓敲响,厮杀再次燃起。 李俊等人纷纷围上,迅速行动起来,官军本就陷入颓势,好不容易有所缓解,这一下子又回到原样。 高太尉站在楼船之上,眼中竟是不可置信。 大好局势竟一朝尽丧。再想翻盘恐怕已然无望。 高俅紧咬牙关,额头满是大汗。 “想要败我,没那么容易。” 高俅手中紧握着太尉印,目光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只见高太尉抬起手中的太尉印,轻轻一按,瞬间,一股无形力量从他手中散发出来,瞬间将水上这些官军笼罩。biqubao.com 下一刻,官军的眼神竟然变得锐利起来,原本的败军之将竟士气高昂,仿佛化身为无坚不摧的战神。 刘梦龙立刻指挥官军紧密地组织起来,精准地展开攻势,对抗梁山好汉的水军。 只是梁山好汉的水军似乎早已在准备着。 “哥哥和军师果然神机妙算!” 李俊大喜,开口道,“哥哥果然没猜错,这高俅果然有手段藏着。只可惜,一切都是无用的。” “进军!” 李俊旗帜一挥,张横、张顺,阮氏三雄等等,带领着梁山水军从四面八方杀出,迅速形成一个强大的包围圈。 几人身上身上散发出的战意,让人不寒而栗。 “轰隆。” 一声声炮声响起,如雨点般落在官军战船中,缺口又被打开。 梁山水军如狂风暴雨般袭来,他们娴熟地驾驶着战船,在水泊之上穿梭闪动,犹如一支无坚不摧的利箭,直直凿进官军阵中。 官军的船队被撕得七零八落,溅起的水花中弥漫着鲜血的气息。 官军好不容易爆发的战意再次被瞬间击溃。 马步军头领们见状立即乘船杀来,再次给予官军痛击。 吕方郭盛项充李衮等头领杀得浑身浴血,仍在朝中军突进,目标赫然就是高俅。 一路留下无数尸体。这些官军被打得落花流水,非死即伤,十有八九都被击落于水中。 刘梦龙转身四望,可周遭尽是梁山水军,已然杀出无望。 可若就此束手就擒,实不甘心。 还没等他有片刻思考,脚下船只便是一阵摇晃。 抬眼望去,便见一人手持一杆金色三叉戟,只往水中一搅,便有一阵波浪卷动。 忽得,刘梦龙只觉船只摇晃更加凶猛,最后竟然一端猛然翘起,还不等他有所反应,便被一把掀翻。 “遭了。” “噗通”一声,刘梦龙整个人落入水中。好在刘梦龙反应迅速,立刻弃了头盔衣甲,一边往岸上游去。 只是还没等他游出几步,一只大手从水中伸出,然后便将刘梦龙拦腰抱住,在水中不停翻转起来。 “啊!” “呼噜噜!” 猝不及防下,刘梦龙呛了好几口水,一身武艺此刻竟成了摆设,只能像个旱鸭子一样扑腾起来。 “哈哈!” 一人从刘梦龙身后探出头来,“二哥,五哥,我擒住他了!” “小七哥,好样的!” 张顺一马当先,斩落几人之后,一步踏入水中,三叉戟就要朝着刘梦龙扎上去。 “且慢。” 李俊连忙稳住几人,说道,“此人交给哥哥处置,也算是咱们水军的斩获。也让马军步军的弟兄们看看,咱们水军也是能擒将的。” “好。” 李俊此言很是给水军弟兄打气,当即收下兵器,回身收拾官军。 眼见官军节节败退,高俅心中充满了畏惧和惊慌。 他没想到连国运加持之后水军还是不堪一击。 “不行,不能留下来了,不然,绝对出不去了。” 为了保全性命,高俅已经顾不得那许多了,再次抬手,不顾一切地使用太尉印玺引动国运伟力。 瞬间,太尉印发出耀眼的光芒,宛如星光般闪烁。 “嗡。” 空气一阵震荡,在高俅的引导下,太尉印玺竟然挪移空间,下一瞬竟消失在楼船之上。 “老贼,休走!” 栾廷玉只能看着高俅消失,不由痛骂一声。 “算他命好。不过这下子,这赌可就输了。” 索超杀到栾廷玉身旁,笑道,“教师何必急于一时,哥哥早就安排好天罗地网,高俅老贼就是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去。” 栾廷玉叹了口气道,“就看哪个兄弟运气好,能擒下这老贼。” “放心吧!” 不想又有一人杀到,一杆花枪难有敌手,正是唐斌。 “以哥哥的安排,最后高俅必定是落于林教头手中,咱们就不必操心了!” “也是。” 栾廷玉也只能这样,说话间手中长枪再取几个官军性命,几人也再次投入厮杀之中。 就好似高俅已经被安排好了,不再值得一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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