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所未有的巨大爆炸骤然在水泊之畔炸响,就连正在水泊之上准备的李俊等水军弟兄都听到动静。 众人纷纷抬起头来,望向巨响传来的地方。 阮小七叫道,“这等大事,竟没有我们的份!” “小七哥这是哪里话!” 李俊安慰道,“咱们在这水上,也是等着给那高俅痛击。之后自然会有动手的机会,不必急于一时。” 其余几位头领这才安定下来,老老实实地在船上安置着火炮。 只是时不时有巨响传来,众兄弟抬头瞧上一瞧。 这边战场确实激烈。 只是现在双方战阵拼杀,士卒尚未接触。 “哈啊!” 程卓再次怒吼一声,一道光刃将官军战阵军士劈退,双方战阵军魂纷纷收回。 程卓随后从空中落下。 一道火线疾驰而来,正好将程卓接住。 “破阵!” 程卓一声咆哮,随后一马当先朝官军阵中杀去。 双方战阵拼杀分不了胜负,剩下就是看军士的能力。 战场,永远是血肉磨坊。 但打仗,靠得不是人多! 重甲军团当先开路,骑兵在前,步军在后,组成一把尖刀朝官军冲杀过去。 “不自量力!” 眼见大军逼近,高俅骂了一声便缩回中军之中,将一应事宜交于王焕。 王焕接过军令,令旗一挥,官军随旗而动,同样有一队骑兵杀出。 只是看着梁山阵中杀出的这队军马,王焕等将心中一沉。m.biqubao.com “莫不是呼延灼的连环马?” “大哥莫要长他人志气,灭了自家威风。” 梅展开口道,“那呼延灼领着连环马也败于梁山,想必那连环马也是浪得虚名!” 如果他们是边军,恐怕就不会说这话了。 这些朝廷禁军自视甚高,虽以保卫皇都为任,但实力怎么及得上在边境苦战的军士们?不过是东奔西走各处平叛罢了。 西夏铁鹞子,辽国鹰军,以及金国的铁浮屠,他们若是遇上了,恐怕也就不会这样说了! “还是小心为上!” 王焕老成持重,毕竟岁数在这,见识也广些,当即挥旗喝道,“箭阵!” “咻咻。” 战阵加持之下,一阵泛着流光的箭矢朝梁山重甲军团射去。 “镫!” 一声闷响,好似射在铁块之上,只见梁山军阵之上一阵血光闪动,所有箭矢都被拦在光耀之外。 “果然是重甲军!” 一次试探,王焕心中有数,当即又挥旗道,“长枪列阵,驻军,御。” 王焕还不会如此不智,让军队和重甲军团对冲,直接让军士摆开长枪抵御,让重甲军团进不了战阵。 “痴心妄想!” 程卓微微一笑,大喝一声,“杀破狼!” “嗷!” 程卓话音刚落,重甲军团传出一声咆哮,数十位身披黑甲的骑兵当先冲出。 血光闪动,化作一匹匹巨狼,在官军惊愕的眼神之中将长枪阵顶得稀碎,直接冲进官军阵中。 “啊!” 狼入羊群,紧随而来的就是血腥屠杀。 杀破狼放开手脚,手中狼牙流星锤乱舞,磕着就死,擦着就伤。 “杀啊!” 趁着官军尚未回神,程卓一声怒喝,其余重甲军团大步迈进,凿进那个缺口。 骑兵,步军用着陌刀大开杀戒,新式军武崭露头角。 林冲鲁智深领一军,关胜领一军,卞祥领一军。之后三路大军顺着缺口杀进阵来。 “杀向中军,擒住高俅老贼。” 程卓一马当先,手中盘龙戟一卷,便带走了数十位官军性命。 只是王焕眼见梁山轻易破阵而入,顿时心中一急。 可又看见程卓林冲等大将几位领着大军杀进阵来,王焕可不想错过这个机会,急忙控制着战阵运转,数万人马转动起来,先将之前的缺口合上。 喊杀声震天,两种战阵彻底搅和在一起。 只是程卓毫不在意,直接在官军阵中左突右杀,无人可挡。神意随戟而出,所到之处必是人仰马翻。 还不等程卓得意,眼前官军纷纷奔走,绕着程卓四处厮杀,似有将程卓隔离之态。 随后一阵喊杀声传来,正是节度使们杀来。 “程卓,纳命来!” 以韩存保为首,其余七位节度使尽数朝程卓杀来。 程卓一见,顿时心中了然。王焕打的好主意,眼下乱军之中,若是能将他一举击毙,那就是万事大吉。 可如此,只怕是太过想当然。 “哈啊!” 程卓不闪不避,反而喊了一声,手中盘龙戟一挥,威势无双。 赤焰飞虹心领神会,迈开蹄子就朝节度使们杀去。 林冲等人自然瞧见,当即奋勇杀敌,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再次杀到程卓身边。 “快!” 王焕也挺枪杀来,如此时机,绝不能错过口中狂喊,同时疯狂操控士卒拦住林冲等人脚步。 “快,杀了他。” 韩存保心中也鼓了口气,方天画戟朝着眼前那道红色身影就劈了下去。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铿!” 一阵金铁交鸣之事响起,一杆盘龙戟拦在方天画戟前面。 “哼!官军果然卑鄙啊!” 程卓冷哼一声,抬手便将方天画戟打得荡起,然后猛然劈下。 韩存保一时来不及回戟,只能眼看着盘龙戟砸下来。 岂料有一杆长枪从斜角刺出,拦在韩存保身前,正是京北弘农节度使王文德。 “砰。” 只一戟,长枪被打得就连王文德都不由一震,只觉双臂一阵发麻。 “嘶这厮在战阵之中,怎还有这大的力气。” “不要大意,所有人,一起上!” 王焕可不讲那些,都是绿林出身,没那么多讲究。 “哈哈!” 听了这话,程卓未有半分惧色,反而仰天大笑道,“你们一起上吧,我程卓何惧?”说罢手中盘龙戟一横,带起狂风怒号,如龙一般的咆哮。 这般态度,就差指着人说,一帮酒囊饭袋,能奈我何? 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见了这,是个人都忍不了。 “呀呀呀!狂贼,受死!” “纳命来!” 韩存保当先舞动方天画戟,王文德也再次挺起长枪,张开手中的一条长枪也是神出鬼没,还有杨温的杆棒,梅展的三尖两刃刀,徐京的蛇矛,李从吉的大刀,八个人,八把兵刃,一同朝程卓杀来。 眼下真可谓是四面八方都是杀机。 只是这些在程卓眼中却是等闲,只把盘龙戟拦腰回转抡了一圈,便将危机化解。 “希律律…” 随后只见程卓将缰绳一拉,赤焰飞虹啼鸣一声,双蹄一踏,人立而起。 程卓单手抡起盘龙戟,朝前砸去,前方正是王焕与韩存保。 “不好。” 王焕眼看不对劲,急忙大喝一声,与韩存保一并出手抵抗。 “砰!” 一声闷响在战圈之中炸起,王焕韩存保只觉泰山压顶,万斤巨力临身,整个人不由一沉。 “还没完呢!” 程卓一拉盘龙戟,侧刃在枪杆之上划出一道火星,直接朝后摆去。 目标顿时变作徐京李从吉。 两个战气外显境的战将,瞬间面临危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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