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济州城外不远处,战鼓擂动,旌旗蔽野。灰尘飞扬,刀枪剑戟交错,阵前呼喝之声震耳欲聋。 终于,时隔多年,林冲再一次见到了高俅。 如此情形,他又如何能忍得住。 徐宁也是死死盯着前方官军,周身杀意昂然,胯下战马躁动不已。 程卓看在眼里,抬手在林冲肩上拍了拍道,“去吧!一切,有我!” 又和徐宁说道,“今日只管放手厮杀,老贼跑不掉。” 众兄弟闻言无不为林冲徐宁鼓劲,“林教头,徐教师,咱们这次一定给几位报仇!” 林冲徐宁两人对视一眼,同众人拱手点了点头,当即从阵中冲出。 “驾!” 两匹战骑一路疾驰,眨眼间便带着林冲徐宁二人来到官军阵前。 林冲高喝, 徐宁也同样骂道, 高俅闻言,额头青筋暴起,转身喝道,“谁与我出阵,拿下这两个叛贼?” 十节度使纷纷欲战,还是王焕当先开口,“先前我与林冲较量过一会,此次必定将其斩于阵前。” 韩存保也开口道,“太尉息怒,且等我战他。” “好!” 高俅大喜,这两人是十节度中的最强二人,有他二人出马,定保不失。 “本官在此,看两位将军建功!” “是!” 两人直接出阵,各自舞着兵刃朝林冲徐宁杀来。 “贼将,还认得我韩存保?” 韩存保人未止,声先到,随后便是一道光刃朝徐宁杀来。 一边王焕周身蓝色罡气喷涌,战马陡然加速前冲。 林冲顿觉一道攻势袭来,连忙带着胯下霜花马猛然前冲,带动一道橙色光华。 “死!” 两人手中的长枪交错,发出一阵金铁交鸣的声音。 林冲的枪法矫健凌厉,划起一条腾空而起的巨蟒。 王焕枪势稳重坚韧,准确无误,长枪在周身翻转,舞成圆球,将林冲每一次攻击都挡在外面。 另一边,徐宁一枪将韩存保砸下来的光刃打歪,然后手上便出现一杆钩镰枪,朝韩存保脑袋划去。 韩存保方天画戟乱舞,青色罡气肆无忌惮地在场中翻涌,与徐宁的金色罡气撞在一块,平分秋色。 眨眼间,四人便在阵前大战四五十回合,程卓等一众兄弟皆目不转睛盯着前方。 场面如此激烈,程卓都有些意动,不由地抬了抬手上的盘龙戟。 许贯忠微微一瞥,瞧见程卓动作不由笑道,“寨主,眼下还不到你动手的地步,还请稳住。” 程卓无奈摇头失笑,开口道,“放心吧!我知道轻重。” 别说许贯忠了,山寨其他弟兄哪个想让他冲锋陷阵? 一旁正听着的杨志忍不住道,“确实不用寨主出手,咱们这么多兄弟,还怕那老贼跑了不成?” 杨志与高俅也是有大仇,当初那次北上剿匪,他可是差点就被高俅当场斩了! 但要论与高俅的仇怨,还是林冲与徐宁最深,光看场上情况也能看得出来。 林冲凭借着橙色的罡气,枪法更加凌厉,每一次攻击都蕴含着无穷的力量,好似将满腔怒火都发在王焕身上。 徐宁也似这般,一手神出鬼没的钩镰枪法让韩存保不由冷汗直流,徐宁每一次出手都准确刁钻,实在有些让人难以防备。 越打王焕与韩存保心中便越急切,上次见面,这两人还没这么狠,怎么今天就变这样了? “嗷啊!” 林冲一声怒喝,长枪弯了一圈,竟使出一招力劈华山的刀法。 以枪运刀法,这一下直接打了王焕一个措手不及。 压下来的不仅有枪尖,还有巨大无比的蟒首。 “休想!” 王焕大吼一声,手中长枪高举,周身罡气瞬间凝实,披甲着身,如同力士拔山,耸然挺立。 “轰!” 两杆长枪碰在一起,无边气浪瞬间在战场之中扩散,甚至波及到另一边徐宁与韩存保的战场。 徐宁的钩镰枪与韩存保方天画戟侧刃勾在一起,两人本难解难分。 扑面而来的气浪顿时让两人错开。 两人不约而同止住战马,先朝那处战场望去,瞧见林冲王焕仍未分出胜负,转瞬回神,又战到一处。 战局再次胶着! 高俅见到此情此景暗中焦急,王焕可是他手下大将,竟然拿不下这一贼配军?就连韩存保也斗徐宁不下。 十节度使其余八人也有些难以置信,徐宁是御前金枪班教师,有此本事还算寻常,可这林冲一个枪帮教头,竟有如此本事? 若是林冲能够胜出,那么梁山大军的士气将大增,这可是大大的不妙! 心中一急,就容易出错。 十节度之一,荆忠转身朝高俅道,“太尉,大哥二哥久战不下,未防生变,末将愿前去助阵!” 高俅大喜,连忙说道,“好,将军快快出手!” 荆忠突然从阵中奔出,手中一口大杆刀,胯下一匹瓜黄马,周身战气飘舞,朝战场之中杀来。 “好狗胆!” 见官军如此不讲规矩,梁山兄弟大骂,纷纷请战。 但有一骑更快,手中长枪闪着寒光,面上更有一片青记。 这杀出来的大将正是杨志! 眼见梁山阵中竟是杨志杀来,党世雄党世英两兄弟同时色变。 还有十节度中的张开杨温等人更是朝荆忠大喊。 “荆忠,快快回来。” 只是荆忠见到竟是杨志杀来,却是不放在心里,更是加快脚步朝战场之中冲去,同时喝骂道,“好你个杨志,前次逃得性命,这番天兵到来,你不思逃命,竟敢来此面对官军!不识得你荆忠爷爷了!” “沽名钓誉之辈!” 杨志冷哼一声,若是面对其余几位,他或许还会手下留情,前次他们也是在帐中为他向高俅求了情的。 可这荆忠当时笑得欢了! “受死吧!” 荆忠见杨志不答了心中大怒,手中大刀朝着杨志便劈来。 只是一区区战气外放之徒,能是杨志对手? 只见青光一闪,无匹罡气从杨志长枪之上冲去,瞬间便将荆忠淹没。 一击即中,杨志毫不在意,纵马从两处战圈之中掠过,勒马朝官军喊道,“高俅老贼,前番你害我,这次必与你算个总账!” “狂贼!” 高俅见已损失一将,杨志还在阵前大骂,瞬间血气上涌,嘶吼道,“谁与我杀了这厮?” “杨志,你杀我兄弟,受死吧!” 一将又从阵中杀出,骤马挺枪! 杨志见此人杀来,手中长枪先刺,数十丈光刃挥舞,同时喝骂道,“项元镇,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受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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