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待多时,梁山之上四千马步军整装待发,程卓一声令下,全军出动。 只是当队伍行到一处山岗时,陡然分兵成两队,由卞祥领军在前,而程卓则和史进及两千军士稍在后方! 沿途都有军机营兄弟传递消息,不虞担心事态突变来不及反应。 直到一处山林,程卓才让弟兄们停下脚步,就在此处休整。 其一便是此处离梁山已有一定距离,若是回返也来得及。若是黄门山危矣,也来的及过去支援! 其二,便是程卓脑海中的特异命格探索的图像中有一道红光亮起。 如此情况由不得程卓不谨慎。 “这是何地?”程卓便向一旁的弟兄们问道。 其中一个弟兄放下手中水壶,笑道,“哥哥,这里就是鲁头领救下林头领的野猪林啊!” “什么?野猪林!” 程卓不由一惊,转头瞧了瞧,他也没想到竟会来到此处这可是当初林冲险些挂掉的地方! 只是这会程卓看着脑海中的红点,心中暗道,“此处难道还有什么隐士?” 史进看出程卓异状,便问道,“哥哥,此处可有什么不对?” “没事!” 程卓便与弟兄们说道,“你们就在此处休整,若有情况直接出发,留个记号告诉我一声。”说完便朝树林里走去。 史进自然不能让程卓一个人去,便和身边杨春陈达说道,“你们俩看顾弟兄们,我陪哥哥前去!” “哥哥,我与你一去!” 程卓点了点头,待史进跟上,两人渐渐消失在林中。 “当初,鲁达哥哥就是在这里救下了林教头?”biqubao.com “不错!” 鲁智深大闹野猪林的事早已经为众人知晓,只是不知其中经过,今日来此倒是巧合! 正当程卓和史进两人回忆往事时,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动静。 两人心中一紧,立即警戒,小心地靠近声音传出的地方。 透过树丛,程卓和史进终于发现了动静的源头。 两个押运犯人的公差将一个犯人绑在树上,正准备下手。 情况与当初林冲所遇的一模一样。 程卓一看,脑海中那个红点对应的就是这人了! 程卓眉头紧锁,心中警觉。“系统扫描!” “滴,目标,董超。开封府押运公人。” “滴,目标,薛霸。开封府押运公人。” “滴,目标,徐宁。前禁军金枪班教师。实力,真罡境中期(封锁)” 眼见董超薛霸已经举起手中梢棒朝徐宁当头砸去,徐宁也是一副心如死灰,闭目待死的模样。 程卓也顾不得心中疑惑,脚尖一点,如一头猛虎般扑出。 “泼贼,安敢在此害人!”程卓低喝一声,手中的罡气划出一道银光,直奔董超而去。 “天爷啊!” 董超吃了一惊,当初那如同梦魇一般的场景再次出现,脑海之中瞬间一片空白,惊恐之下,浑身僵硬! “轰!” 强横的气劲乱舞,董超直接倒飞而出,仰天喷吐出一口鲜血,摔在地上,还剩一口气! “好汉饶命!” 薛霸大叫一声,在史进兵刃还未刺出之时,直接扑倒在地,朝两人求饶。 程卓懒得管这人,然后转向徐宁,解开他身上的绳索。 “徐教师,没事吧?”程卓关切地问道。 徐宁缓缓睁眼,似还在恍惚之中,许久才抹了抹脸上的汗水,颤抖着说,“多亏了两位好汉出手相救,徐宁感激不尽!不知可否留下姓名,大恩还望后报。” 程卓笑了笑,拍了拍徐宁的肩膀:“教师言重了,只是举手之劳。” “在下梁山程卓,这位是史进兄弟。” “原来是二位!”徐宁自然知道两人,连忙拱手答谢。 史进一脚将薛霸踩在地上,三尖两刃刀放在薛霸肩膀上,回头朝着徐宁笑道,“徐教师,你看这俩人怎么处置!” 肩上银光闪闪的兵刃让薛霸裤子都快湿了,顿时哭喊求饶起来。 “教师饶命,都是小人被猪油蒙了心,一时鬼迷心窍。都是李虞候吩咐小人的,小人不敢不从啊!” “咳咳!” 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咳嗽声,却是董超醒转过来,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挣扎着往林中爬去。 程卓眉头一皱,朝史进使了个眼色! 史进瞬间领悟,松开薛霸,提着三尖两刃刀就往董超那走去。 接着一把抓住董超正用力的左腿,往林中拖去。 “想走?小爷帮你!” “好汉饶命!”董超挣扎着求生,只是史进无动于衷。 片刻之后,林中一阵惨叫,之后几只飞鸟惊起,史进才从林中走出。 “解决了。” “嗯。” 程卓淡淡点了点头,然后注视着徐宁,“教师不是在禁军中教授钩镰枪吗,为何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提到此,徐宁情绪一时激动,不由得牵动身上伤口,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此刻周身罡气被压制,徐宁到底肉体凡胎,又不似程卓武松他们体魄强大,自然受不了! 徐宁缓过来,转头看向薛霸,冷笑一声,“这就要问这位公人了!” 见程卓史进转头看来,薛霸又吓得一抖,这下裤子彻底湿透。 董超已然丧命,此刻他只怕也是命在旦夕之间,本就是软骨头,此刻更是磕头如捣蒜! “都是李虞候,他派人在教师临出发前找到小人,要小人在路上结果了教师!” “小人贱命一条,哪里敢违背上官命令,只能照办!” “李虞候,何许人也?” 薛霸赶忙说道,“是高太尉身边的红人!” “高俅?” 程卓转头看向徐宁,“教师什么时候惹到高俅老贼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在下家中有一副宝甲,被高俅老贼看上,几次三番高价要买,在下都未同意。这番一时不察,不想落在那厮手里,若非两位,徐宁已身死,多谢两位!” 程卓摆了摆手,又说道,“眼下教师打算如何?” “走一步看一步吧!” 眼见徐宁沮丧,如此大好时机程卓哪能错过,连忙开口道,“教师如不嫌弃,不如到梁山暂避,山上也有不少受朝廷迫害的好汉。这位史进兄弟就是先前王进教头的徒弟。” 史进这时也劝道,“教师,眼下你逃的生机,高俅老贼定不会放过你。还不如随我们一同上山,潇洒一回,岂不快哉!” “也只能如此!若太保不嫌弃,小人愿入伙梁山,略效犬马之劳!” 徐宁叹了口气,撑着大树缓缓起身,开口道,“只是在下离京匆忙,家中还有家眷未有安置,若是消息传回京城,只怕家眷难得保存。” “这事简单!” 程卓哈哈大笑,随即说道,“这事倒是不慌,眼下还有一事当先处置。” 说着便抬手拍在徐宁身上,一股吸力骤然爆发。 徐宁一时惊骇,正欲开口,陡然间察觉自己几处大穴已有松动之像,赶忙屏气凝神。 若无万道森罗这套神功,程卓也不敢乱来。 “喝!” 程卓轻喝一声,抬手一震,一根根细如牛毛的金针缓缓从徐宁身上飞出,接着便将眼前大树射穿,留下一串洞眼! “呼!” 徐宁轻呼一口气,顿觉周身舒坦,他实在未曾想到,竟有人能将狱中高手的截脉三十二针强行取出。 还未开口感谢,又听程卓说道,“教师可先回梁山修养几日。至于家眷,可去请时迁兄弟出马,自然无恙!” “时迁?可是鼓上蚤时迁?” 徐宁一惊,哪怕他身在京中禁军之中,也听说过这人大名,不想程卓居然为他一家请动此人。 徐宁赶忙拜道,“小人先蒙救命之恩,方才又帮小人拔出金针,又请人营救小人家眷,徐宁实在惭愧。” 史进笑道,“等徐教师来山上日久了自然知道,哥哥对自家兄弟一向掏心掏肺!” “好了!”程卓笑道,“还是先送教师回山吧!” “且慢!” 徐宁这会儿恢复了些许气力,一身伤口也在罡气作用下有所恢复! 既然程卓如此看得上他,他自然也得做出回应! 只见徐宁缓缓走到薛霸身前,无视其哀求之语,一股罡气缓缓渗出,渐成钩镰之形。 “日后,一定让高俅老贼下去给你赔罪!” 语毕,一钩划过,人头滚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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