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你嘛?” 程卓语调一拖,那来宣旨的官员瞬间抖成筛子! “真的是鬼迷心窍,早知道就不来了!” 他那点后台如今全然指望不上了!别人根本不把朝廷放在眼里,现在他心里只有无限的后悔! “我还不至于和你们这些狗腿子计较!” 这些人如蒙大赦,连连点头谢恩! “别急着道谢!” 那人脸色瞬间僵住,连忙谄媚地说道,“侯爷还有什么吩咐?” “回去告诉赵佶,有朝一日我会回去,但绝不是靠他的施舍!” 这话听的就让那人冷汗直流,但也只能应承,他可不敢 “带他们下去吧!” 阮小七领命,踢了这伙人几脚,“滚吧!” “是,是!” 忙不迭应承,点头哈腰地朝外走去。 等将这几人赶下山去,林冲摇头骂道,“如此卑躬屈膝,可见朝堂之上都是些没有骨气的人!” 鲁智深哈哈大笑,“似高俅那等狗官都是这个样子,哪个不是欺软怕硬!” 蓝棠将那被阮小七扔在一边的圣旨拾起来,随意翻看了一会,才叹道,“当初我也把这圣旨如,今日看来不过是一张纸罢了!” 不知多少人,拼搏一生也就求个皇帝赏赐,接到圣旨把它当成天条一样供起来! 朱武轻笑道,“蓝兄说的不错,这东西左右不过一张黄布罢了!真正有作用的还是这张纸的象征意义!!” 若是皇权鼎盛时期,谁敢不把这当回事?只是宋徽宗不行罢了! 程卓此时说道,“这圣旨倒是提醒我了!”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不知程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倒是朱武蓝棠他们心中有些猜测。 蓝棠问道,“哥哥可是要效仿这圣旨,奖惩之事广而告之?” 许是自己也知道不是这么回事,蓝棠摆了摆手道,“我这是说的什么?山寨之中哥哥的话本就是金科玉律,何须这种玩意!” 朱武沉声少许,方才试探着问道,“哥哥,寻常江湖上的人就是收到圣旨这种东西恐怕也不知该如何处理啊!” 鲁智深连忙说道,“兄弟别卖关子了,还是快快告诉我等吧!”biqubao.com “就是,哥哥,还是快快道来,可急死兄弟我了!” 程卓闻言笑了笑,转身拿出一张纸,接着写写画画起来。 少顷,程卓才将这张纸递给朱武,笑道,“你看看这个!” 朱武接过一瞧,这纸上只是写了一些东西,不过内容倒是颇为新奇,竟是以白话的形式将武松打虎和林冲风雪山神庙的事情写出来,就是内容有些简略,但是也很是精彩! 就是这格式有些怪异! 蓝棠见朱武老半天没有反应,便上前去瞧纸条,可转瞬便被上面新奇的内容吸引。 见朱武与蓝棠都不做声,一众兄弟大为震撼。 林冲忙问道,“朱武兄弟,这上面到底写的些什么?” “就是,可急死我了!” 蓝棠两人这才回过神来,将纸条传阅下去。 “天理昭昭不可诬,莫将奸恶作良图。 若非风雪沽村酒,定被焚烧化朽枯。 自谓冥中施计毒,谁知暗里有神扶。 最怜万死逃生地,真是瑰奇伟丈夫。…” 这风雪山神庙的故事直接让一众兄弟瞠目结舌,打虎的情节更是让众人惊骇,纷纷转头看向林冲和武松。 “教头哥哥,原来当初这事这么精彩!” “二郎啊,你这都不告诉兄弟们啊!” “哪有!都是兄弟玩笑!” 蓝棠此刻未注意众兄弟们的情况,而是全神贯注于这纸条上。 虽然内容与他熟知的天差地别,但是蓝棠依旧认出了这玩意。 “哥哥,这不是邸报吗?” “邸报?” 一众兄弟才从那纸条上精彩故事中抬起头起来。 除了林冲鲁智深这些出身官场的还知道点,像史进焦挺这些草莽出身的兄弟怕是听都没听过! “正是邸报!” “邸报”是专门用于朝廷传知朝政的文书和政治情报的新闻文抄。 定期把皇帝的谕旨、诏书、臣僚奏议等官方文书以及宫廷大事等有关政治情报,写在竹简上或绢帛上,然后由信使骑着快马,通过建立起来的驿道,传送到各地长官。 “朝廷以此传递公文政事,让民间对此事涉之甚浅,并且对其管控甚严,每一张皆为手抄!” 蓝棠开口道,“哥哥将弟兄们的故事写在上面颇为精彩,传出去定然能为弟兄们扬名!” “愚蠢!” 程卓还未说话,门外却是传来一阵大喊。 程卓赶忙起身,“老大人怎么来了!” 蓝棠撇了撇嘴,还是老实朝蓝显拱了拱手,“父亲!” 蓝显并未理会,而是与众人拱手见礼,才朝程卓说道,“老朽听闻今日有人过来宣旨,便来瞧一瞧,不想却是见到小儿献丑,实在汗颜!” 蓝显不曾顾及蓝棠脸色,而是转身指着众兄弟正看的起劲的纸条。 “侯爷,朝廷之所以管控邸报,就是怕被有心人利用,未曾想到侯爷尽将此物如此活用,实在让老朽佩服!此前倒是可以用这些故事引人瞩目,之后春秋笔法,必定让天下百姓心向梁山,” 程卓微微一笑,果然,这位户部尚书不简单啊!舆论这玩意就是这么弄的! 蓝显接着说道,“侯爷此举,尽可收天下民心!若是朝廷早用此法,恐怕也就不会出现如今这种情况了!” 说完便转身走了,临走时又撇了蓝棠一眼,“多和侯爷学学!” “老大人言重了!我也只是灵光一现!” 这下朱武蓝棠也都明白过来,这东西有很大的威力。 “正如老大人说话,此物扩散开来之后,这上面的内容便是我们可以随意编写。写些故事也就罢了!若是将哪个好汉锄强扶弱,惩治贪官的事也写上去呢?” “天下好汉行走江湖不是为名就是为利!若是我们助天下江湖人士搏取名利,你们说会是什么样子?他们会不会人人效仿?” 众人想起方才见到纸条上故事之后内心的那种冲动。 程卓又笑道,“天下各地多有说书人,若是能将这玩意广而告之,那自然会有人效仿这上面的人物!到时各地好汉劫富济贫,惩奸除恶,我且看那些贪官污吏还敢不敢这么放肆!” “侠以武犯禁,这话可不是说说的!” “妙啊!” 众人大赞,若是真的成,那天下贪官可就没好日子过了! 朱武此时明白过来,只是还有些顾虑,“此物虽妙,可是难以大量散发啊!当初咱们弄那个英雄帖可是麻烦了不少人!” 程卓笑道,“此事我倒是有个主意!那活字印刷就是邸报最好的方法,我实在不知朝廷为何要用手抄这种方式!” 朱武开口道,“哥哥,咱们山上可没有那种东西!” 蓝棠此刻也说道,“那东西只在作监使用,旁人就是见都见不到!” 程卓微微一笑,开口道,“可听闻过金大坚这号人物?” “金大坚?” 公孙胜惊道,“关他何事?” “道长认识他?” 公孙胜点了点头,“当初这家伙防过蔡京的印玺,还上过二龙山!只是后来被识破了,逃下山之后便在大名府讨生活!” “那是最好!” 程卓便说道,“哪位兄弟愿下山一趟将他请上山来?” 石秀赶忙起身说道,“小弟愿往!此事也是我军机营该干的!” “那好!” 程卓又说道,“你再点两位兄弟与你同去,也有个照应!” 石秀拱了拱手,再次回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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