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与大宋之间迟早必有一战,只是绝不是现在。 凭如今梁山一己之力实难与整个大宋抗衡,还得田虎王庆方腊那三家先打头阵! 程卓缓缓走出书房,抬头朝黑夜中看去。 天色阴沉,将黑夜中的唯一的一抹银光也遮蔽的严实。 “奇了怪了!” 程卓看着天色实在不解,自登州回来也有段时日了,可却不曾有一日放晴,明明空气中充斥着水汽,却也不见落下一滴雨水,实在是奇怪的很。 “罢了!明日问问师兄吧!” 程卓也不再多想,夜已深了,还是早些休息吧! …… 青州城,秦明与黄信从军营训练归来,这几日天气不好,秦明还打算今日回来一趟,之后便住在军营之中。biqubao.com 两人正在青州大街上行走,只是渐渐难以行走。 大街上几处盐铺前人山人海,似在争抢什么东西。 看到这种场景,秦明眉头一皱,正要呵斥,一旁黄信连忙劝解,“上官何必和他们置气,此事不在你我管辖之中,何必多事!” 自上次被擒上清风山归来后,秦明便收敛了性子,之后与程卓几次合作,得其劝告,凡事不妨听听黄信的看法。 秦明试着听了几次,如今一切都顺风顺水,他的性子倒是真的收敛了些,但也只是一些。若是真的都改了,那他就不是秦明了! “大庭广众,当街哄抢,眼中还有王法吗?” 秦明怒喝一声,声震四方,顿时让大街上的人群惊醒。 待转头看去,瞧见秦明,更是吓得不轻,纷纷退走,很快街上便只有三三两两的人。 黄信摇了摇头失笑,好在这也只是无伤大雅的事情,也就没再劝告。 “我去府衙一趟,你且带弟兄们回营。” 府衙,慕容彦达最近日子过得那叫个舒坦,他那个姐姐最近很是受赵佶宠爱,导致他这边也获益良多。 更有大将秦明,先后将青州周边因地动而起的乱子平的干干净净,下面各县把他都夸上天了,声势一时无两! 此刻,慕容彦达高坐明堂,品着从宫内传来的贡品茶叶,享受着安逸的生活。 一阵脚步传来,慕容彦达紧闭的双眸缓缓睁开,轻声慢语地说道,“什么事?” 来人开口道,“是秦将军!” “哦?” 慕容彦达瞬间振奋精神,最近可是有赖秦明啊! “快请!” 很快一龙行虎步的高大汉子走进厅内,一身布衣,却也难掩精悍之气。 “恩相!” 秦明躬身拜道,“末将值守青州,见最近街面上似乎有些动荡!” “哎!” 慕容彦达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道,“有将军在,一些宵小,何足挂齿!” 秦明自然有这个信心,朗声道,“末将自当尽力!” 只是想起今日在街上所见,便开口道,“恩相,最近青州街上出现不少哄抢食盐的闹事之众,下官一时看不过眼便呵斥其人散去,只是此事还要官府禁止才好,免得伤了百姓!” 慕容彦达眉头一皱,转头看向师爷,“有这回事?” 师爷答道,“府衙未曾收到有伤人和抢盐的状子,也不曾有人来诉苦。想来只是一些街头泼皮,将军碰巧撞见了!” “也许吧!” 秦明也搞明白了他的性子,反正别人都觉得他莽撞,那他就少说点话就是。 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不说话还错了不成? “将军特地前来,实在辛苦!” 看秦明如此尽心尽责,慕容彦达更是高兴,连忙道,“将军今日不妨就在府中用过膳食,再回不迟!” 慕容彦达吩咐师爷道,“去把那坛陈酿取出来,今日与将军共饮!” “恩相厚意,自当领受,下官拜谢!” 直到日落西山,秦明才缓缓走出府衙。 待秦明走后,慕容彦达瞬间变了脸色,这才与师爷说道,“方才秦明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师爷这才如实道来,“梁山最近似乎出了问题,不仅是青州,就连大名府,郓州,齐州等好几处州府的供盐都已经断了,青州的梁山盐店如今就只剩下那点存货了!” 慕容彦达眉头一皱,开口道,“青州又不是只有梁山一家盐商,百姓何须去抢?” 师爷抬头小心看了眼慕容彦达,这才说道,“抢盐的不是百姓,是那些盐商!” “盐商!” 慕容彦达何等精明,马上便明白眼下这点乱子不过是盐商们屯积居奇,顺便报了一直以来被梁山压制的仇怨罢了! 只是不知道这个师爷在其中拿了多少,这么帮那些盐商遮掩! 见慕容彦达朝自己看来,师爷忙慌拜道,“大人,今天早上那群商人找到下官,愿意多出一份给府衙,下官还未来得及禀告!” “哼!” 慕容彦达冷哼一声,“去告诉他们,别太过了!” “是!” 师爷赶忙拜倒,这才离去。虽是告诫那些盐商,可又何常不是再告诫自己? 师爷心中暗叹,“唉!又少了一大笔啊!” “这梁山到底发生何事了?难道…” 慕容彦达想起他姐姐信中提及的京中之事以及最近的一些传言,心中暗自计较,“难道那程卓真要倒了?” “唉!”慕容彦达叹息一声,“如此少年英杰,年轻有为,就这么败了实在可惜!” “他的那些东西要是落到我手里,岂不妙哉!” 当初不敢动程卓,可现在不一样了啊! “不行不行,想来蔡太师已有计较,本官还是隔岸观火的好,免得引火上身!”慕容彦达在一阵思索中走入卧室。 …… 梁山正在紧锣密鼓地筹集婚事之中,一片欢声笑语,全然没有慕容彦达所想的那般紧张。 “哥哥!” 朱武来与程卓禀报,“几处州府的存盐已经被那些盐商抢了个干净,接下来我们便可以出售海盐了!” “很好!” 程卓点了点头,问道,“海盐存量够吗?” 朱武道,“够,从耽罗运回来的海盐还有三船,而且后续也会不断运回!” 梁山和海外之间的运输自开始起就没有停过。盐,矿,人,军马,每隔几天便会有几艘船航行在金沙滩上。 朱武说道,“低价的海盐一出,便不会有人再去买那些盐,到时之前的那些盐商抢的盐便会尽数砸在手里,不出意外的话,一旬便能让那些盐商损失惨重。” “至于官府!” 程卓接过话来说道,“我们该上交的盐税一分不少,是我梁山的朋友,自然不会阻挡。现在就看那些盐商能坚持多久了!” 朱武不由感叹道,“还是哥哥学究天人,能有此妙法从海中提盐。” 朱武说的不错,梁山敢和那些盐商争利,凭的就是领先所有人的制盐技术。 两人正说着,窗外陡然一闪,接着便是轰隆隆一声炸响,震耳欲聋! “哗啦啦!” 如同战鼓一般的雨声瞬间传开。 程卓推门而出,站在走廊上,看着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叹道,“这场大雨总算落下来了!” 就这样稀里哗啦的落了三天,之后又飘扬了几天小雨,天空再次安静下来,只是依旧昏暗,那翻滚的阴云下似乎蕴藏着风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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