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谷县衙,周县令一脸舒爽地喝着茶。 对于这次京东各地运货去京西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只是周县令稍微犹豫了片刻,第二天就传来大批车队被劫的消息。 周县令一阵后怕,若是他掺和进去,出了事情他一小小县令可兜不住,他可就等着安安稳稳地在阳谷县养老了! 想到此处,周县令又喝了一口,入口柔顺,回味无穷。 “这茶每天都喝,怎么今日的这般甘润?妙啊!妙啊!” 周县令细细品味,不想一人在外低声道,“大人,西门庆在府外求见!” “嗯,请他进来吧!” 周县令又喝了几口,西门庆便在仆人的引导下进了书房。 “小人西门庆,拜见县令大人!” 周县令笑道,“大官人不忙着药材生意,怎么有功夫来本官这?” 西门庆不敢怠慢,先向周县令行礼道,“听说大人一日三省,实在让人佩服。小人特地前来拜访,还望周县令多多指教。” 周县令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想这小子现在拍马屁也晚了,我早就看出来他的底细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但是他还是笑眯眯地说道,“大官人客气了,本官这里没什么好指教的。你来找本官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西门庆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拜道,“其实我这次是想和大人合作,将我的药材运往灾区。” 周大人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最近很多车队都被劫了,大官人难道不知?怎么还想着往那里送东西!” 西门庆接着说道,“大人有所不知,小人已经成功运了一趟过去了,这次前来是想着小人平日多仰赖大人照拂,如此富贵怎能忘了大人!” “哦?”周大人倒是很是奇怪,什么时候西门庆竟然有了这样的本事? “你且仔细说说!” 如今形势,若能运一趟过去,可算是发了大财!阳谷县到底是个小县城,他周县令再有本事也就能捞那么多了! 想要再进一步或者稳固地位,都需要想办法了! 西门庆如何不知县令已然动心,当即再添一把火,“如今难有人能运东西过去,那边各种物事奇缺,小人只是运了一趟,就已赚万贯!大人若是肯帮,再加上几个车队,定能得十万贯上!” 周大人思考片刻,也觉得可行,实在是十万贯的钱财太有吸引力,当即说道,“既然你这么说,那就这么着吧。但是京西现在局势混乱,很多人都想分一杯羹。你有何办法来保证财物安全。” 西门庆自信一笑,“这个问题小人已经考虑过了。之前已经趟出来一条小路,可以绕过那些大盗匪的地盘。小人有个师傅,本事颇为了得,也不必担心那些灾民闹事。” “另外,若是能得都头武松护送,定能顺利地将货物运到京西。” 周大人听到这里,脸上露出了惊讶之色:“武松?” 对于武松的本事周大人是知道的,只是最近局势混乱,他还指望着武松守卫阳谷呢! 周大人想了想,终究难逃欲望的摆布,点了点头道,“也罢!来人!” 一个仆人走进来,周大人道,“去请武都头来!” 见西门庆站在一边,周大人笑道,“来人,奉茶!” “谢大人!” …… 梁山之上,书房中,程卓正与林冲几人商议着耽罗下次换防,程卓顺便问一下梁山如今的情况。 程卓问道,“如今山上军备如何?” 这些事情一向是林冲在负责,见程卓相问,连忙开口道,“如今山上已有士卒五万余人,马军四营,步军六营,水军二营,重甲军已到千人,其余各兵种也基本完备。” “只是重甲军尚缺头领,至今未能找到合适人选!” “如今灾起,有不少难民前来投奔梁山,短短时日,山上已接受不下五千人,之后等到京西各地的灾民逃过来,若能接收,山上兄弟的数量还要激增!” 孟康又说道,“如今海船已增加十艘,战船也增加了二十艘,但是相应的火炮制造还未跟上!” 程卓又问道,“山上钱粮如何?” 朱武答道,“粮食还存有两百七十万石,金银三百万贯,基本上都是贩盐和军械生意所得,当然,还有一部分是渔业和海商!这个数量也同样还在增长!打下耽罗确实是步好棋,如今梁山在海上有了一个中转站,不少富户都是用我们的船队,所以我们也赚了不少!” 程卓也没想到,在梁山上一晃两年过去,如今梁山竟然有如此实力,这已经赶上原著之中梁山的巅峰了! 还不等程卓高兴,喽啰赶来报道,“寨主,李家庄李应求见,现在被安排在聚义厅中等候!” “哦?李应不忙着重建李家庄,来山上干嘛?” 程卓说道,“难道是庄子里又缺东西了?” 朱武点了点头,笃定地说道,“如今各地乱得很,想要从外面运东西实在是不便!如果不是哥哥你威名在外,又有镖局的兄弟趟出路来,梁山的情况估计也不会好到哪去!” 盐也是重要物资,各地乱起,梁山的运盐队和运鱼队都受到了影响,不过情况还算好! “且去看看。” 程卓当先一步出门,朝聚义厅走去,很快便看到李应吊着一只手,在厅上坐着喝茶,鬼脸儿杜兴在一旁候着。 “李庄主,一别多日!” 李应赶忙起身拜道,“有赖梁山厚恩,如今李家庄的情况已经好转!” “那就好!” 程卓笑着走到上首,坐下说道,“今日李庄主前来,可是有何事?” “唉!” 李应叹了口气,躬身拜道,“在下实在无颜前来,只是庄子里的百姓还等着吃饭,只能厚着脸皮前来找寨主借粮!” “哎!庄主不必多礼!” 程卓将李应扶起,说道,“谁家还没有个难处?” “朱武,去库房拨一部分粮食出来!” 程卓转头问道,“庄主,三千石可够?” 李应忙不迭地谢道,“足够了!在下已经派人前去买粮,只是路上耽搁了时间,三千石足够李家庄再坚持一旬,到时粮食必定运到!” “如此就好!” 程卓拍了拍李应肩膀说道,“你我本是邻居,若有难事只管来找我!” “谢过寨主!”李应拱了拱手,又朝其余人谢道,“谢过诸位!” 李应赶着将粮食运回李家庄,程卓便没有久留李应,派人将其送回。 朱武摇动着羽扇,看着远去的李应几人,朝程卓问道,“哥哥打算什么时候拿下这独龙岗?” 程卓皱着眉头转头看着朱武,“何出此言?” “哈哈!” 朱武笑道,“扈家庄已是掌中之物不必多说,李家庄若不是到了难处,李应也不会舍近求远跑来梁山,定是在祝扈两家未借到粮,可见三庄联盟名存实亡!如今哥哥又几次施恩于李应,若再遇难处,李家庄投我梁山也是水到渠成!惟有祝家庄可能还需要点功夫!但若要阻挡梁山,也是螳臂挡车而已!” 此乃实话,三庄联盟不在,谁能挡住梁山大军? 程卓笑了笑,只是说道,“以势压人者不久,挟恩图报者下,惟有德行,方为不败!” 程卓站在聚义厅前,极目远眺,“安稳日子过一天少一天,要不了多久,这天下就要乱了!” 程卓转头朝孟康问道,“可是缺少铜料?” “不错!”孟康点了点头,“大炮太过耗铜,如今山上又正是耗钱财的时候,而且小弟到底不擅长制作这玩意,所以有些顾不过来了!” “继续做吧!” 程卓转头和时迁说道,“你再辛苦一下去趟汴梁,看看如今唐斌兄弟忙的如何了!” “是!”时迁拱手领命。 “至于铜嘛!” 程卓指着大海的方向说道,“那里有丰富的金银矿,此次出海一趟,以后应该就不会再缺金银了!” 程卓又说道,“整军备战,如今混乱,正好趁此时机在海外再打下一个地盘。” 众人顿时交头接耳起来,当然,更多的还是兴奋,终于,又有事情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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