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和三年(1113年),宋徽宗英明神武,开拓海外的消息在有心人的推动下,以比之前花石纲还要迅猛之势传遍天下,赵佶下令修筑武功殿,以章其功! 只是程卓没空也不想管这些! 身为节度使,他需要去枢密院述职。尽管这只是一种虚职! 枢密院掌管天下军事,最高为枢密使! 如今枢密院的枢密使便是童贯,北宋六贼之一! “下官拜见童大人!” “威远侯请起!” 程卓站立一旁,余光打量着这位童枢密! 能以宦官之身执掌枢密院,掌管兵权二十载,时称蔡京为“公相”,称他为“媪相”,可见风头无两! 童贯抚须大笑,“将军少年英雄,陛下龙颜大悦,今后还要与本官通力协作!” “大人抬举!” “如今你是朝廷钦赐威远侯,莫要妄动干戈!高丽虽弱,但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女真,辽国皆会有动静!这次你侥幸占的一处海岛,下次可不会这么简单了!” “谢大人教诲!” “好了!本官也不多说什么了!你既领了耽罗节度使,稍后自会有人与你细说!” … 程卓前后在这枢密院待了小半天,总算将这大小关键摸清。 既已述职,程卓也就不再东京久留,顺路去相府拜别蔡京,便踏上回梁山的路程。 自东京返梁山一路辗转,程卓心情激荡。 这一路走来,也算闯下功绩! “宋江,你带着弟兄拼死拼活,搞到最后还累的弟兄们十去七八,才搞到那点官位。如今我走另一条路,可比你要好的多啊!” 宋江万分渴求的东西,在程卓这里如今已是唾手可得! 程卓回忆起自己从卖鱼开始改变梁山的过程,心中带着一丝感慨。 “权利才是刮骨刀!这点东西可不够!” 程卓捏了捏圣旨,加快速度往梁山赶去。 …… “弟兄们!” 程卓在众兄弟都簇拥下来到聚义厅,坐在上首大声说道,“此次进京,我为诸兄弟请功,皇帝大方,诸将皆有封赏!” 林冲对此倒是没有什么看法,经过这许多事,他也看透了!只是看弟兄们高兴,他也跟着乐呵乐呵! 既然有赏,那也别马虎! 程卓当即下令在梁山各处宣扬这个消息,同时备下酒席,就在今晚好生庆祝一番。 倒是阮家几位兄弟和几位留在山上的兄弟神情就有些蔫秧了,毕竟寸功未立! 程卓看在眼里,朝着阮小二说道,“此番留几位兄弟守寨,也是辛劳!也有赏!” “真的?” 阮小二跳了起来,只是瞬间便又坐下,“哥哥,你看我们几个不曾出力,如何能受?” “你这是说恁鬼话?” 鲁智深大声训斥,“有几位兄弟守寨,洒家才能在外拼杀,如何无功?都是自家兄弟!有福同享!” “就是就是!” 阮小七赶忙大叫道,“什么赏不赏的老子也不在意,就想着和哥哥们在这山上快活!” 程卓看在眼里,对此万分欣慰! 名利是个好东西,同样最伤人! “好了!” 程卓缓缓从怀中取出圣旨,递给朱武,高声道,“下面让裴军师来给诸位念念” 听得程卓言语,一众兄弟顿时起哄,纷纷跑到裴宣面前请观。 “哈哈,我念给兄弟听!” 裴宣开始向弟兄们逐一宣布赵佶的奖赏。 “正将鲁智深,破耽罗郡城有功,授武翼郎!(从七品)” “正将卞祥,破耽罗郡城有功,授武翼郎!” “副将朱武,运筹帷幄,破地有功,授武翼郎!” “副将史进,杀敌有功,授敦武郎!(正八品)” “副将唐斌,杀敌有功,授敦武郎!” “水军统领李俊,杀敌有功,授修武郎!(正八品)” “水军副统领张顺,杀敌有功,授从义郎。(从八品)” “监造营统领孟康,监造有功,指挥破敌,授从义郎。(从八品)” “其余诸将,皆斩杀海盗,鏖战高丽,立有大功,授保义郎。(正九品)” “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裴宣等留守诸将,宜应封赏,授承信郎!(从九品)” 只是这几位到底未曾出海一战,所以奖励稍差一些! 到此处,还未提及林冲,尽管林冲站在一旁笑着并未多说。 鲁智深赶忙问道,“不是说都有嘛?怎么没有林冲哥哥!” 众人瞬间静下来,连忙问道,“是啊!怎么没有林冲哥哥?” 朱武连忙安抚众人,“我还未说完!” “正将林冲,劳苦功高,朕感念其功,特赦其罪,授耽罗府兵马都统制!” “赏金千两,以抚恤阵亡将士!” “钦此!” 裴宣正要合上圣旨,阮小七一把抓过,“哥哥,这圣旨都长这个样子吗?” 其他几个兄弟轮着把玩着外界当祖宗供着的圣旨! “你说给我做个鞋垫怎么样?” 在他们这,可没有什么皇权在上的概念! 不过是好奇罢了! “好了!” 程卓赶忙将圣旨拿过,这日后被小人惦记,就是大麻烦! “山寨难得碰上这样的喜事,传令,大宴三天!” 程卓收下圣旨,双手大开,与众人齐声高呼! … 深夜,程卓一人躺在床上,思考着今后路子! 如今因耽罗之事,梁山只怕已经名扬天下,但也正面临着无数敌人的威胁。 他不可能说是受了朝廷封赏就真的成了朝廷的人! 他知道,眼下虽然弟兄们情绪高涨,但是接下来要面对的怕是更加艰巨的困难。 尤其要注意点的就是来自于朝中的压力! 宋朝可是重文轻武! 他可不想走宋江的路!被人当做手中之刀! 封侯拜将并不等于能够安享太平,只有实力才是重中之重! 当务之急便是扩军以及军备! 程卓在思考中进入梦乡! 这般欢庆也不过三日,因为第四日,程卓便要紧锣密鼓地开始军备扩充。 程卓站在聚义厅上首,看着台下站立的诸多弟兄,开口道,“此番打下耽罗,还有诸多事务安排等着我们去处理。” “林冲哥哥的都统制之位需由朝廷方能任免,但是其下官职,我这个军节度兼刺史便可任免!” “鲁智深为步军统领,石秀邓飞为步军副统领。” “卞祥为马军主将,史进唐斌为副统领!” “李俊为水军一营统领,张顺为副统领!” “阮小二为水军二营统领,阮小五阮小七为副统领!” “另着鲁智深为耽罗步军都监,卞祥为马军都监!” “各自操练,丝毫马虎不得!” “是!” 好似程卓之言才是金科玉律,众位兄弟领命告退,各司其职,不敢有一丝懈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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