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回来啦!” 人未到,声先至。 程卓人还在船上,隔着老远声音就已经传入金沙滩上。 林冲几人早已迎了出来,此时见到程卓尽皆笑了起来。 “来来来!” 程卓等船一靠岸,拉着邓飞与裴宣几步来到林冲几人身前,开口道,“哥哥,这位是饮马川山寨的邓飞和裴宣兄弟,那是孟康兄弟和段景住兄弟。” “拜见哥哥。” 邓飞几人连忙朝着梁山好汉行礼。 邓飞开口道,“小人得见太保哥哥,才知天下英雄群聚于此,这才拖家带口前来,还请林教头不要见怪!” 林冲赶紧说道,“邓飞兄弟大老远前来,如何能说这话?你们看得上我梁山,那是我们的福气。走,随我上山!” 鲁智深几人也先后与饮马川来人搭话,几人一路说笑着往聚义厅而去,就这点功夫,大伙也都熟络不少。 聚义厅上,林冲端坐上首,鲁智深与程卓分立左右,厅上数列头领,梁山如今也算是人才济济。 林冲说道,“今日又迎来几位兄弟,实在是山寨之幸。小的们,快去准备宴席!” 梁山又来新人,少不了大宴一场。 程卓带头,先给邓飞几人灌醉再说! 鲁智深几人也是见不得这种场面的主,一个一个上前闹着。 林冲大口喝了几杯,虽面带笑意,可心里却是感慨万千。 程卓每次离去便能令山寨的实力不断壮大,他自己虽然身为首领,不过空领其位,连自家性命都还是别人救的! “看来是时候了!” 也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咋地,林冲脚步晃荡地拉着程卓就到了上首。 “弟兄们!” 众人闻言都朝林冲看过来,程卓也是笑道,“哥哥可是有什么事要说?” 林冲举着酒杯高声道,“弟兄们,山寨能有今日风光,少不得三头领为我等出谋划策,又几次三番亲自下山为我们招贤纳士,让山寨从原本三五人变成如今这雄踞一方,统领数万人马的大寨,大家伙是不是该谢谢三头领?” “是!” 众人哄笑,连忙端起酒杯来朝程卓敬酒,程卓自是来者不拒。 “大家再听我一言!” 林冲又挥了挥手让众人停停,一手拍着程卓肩膀,高声道,“程卓兄弟如此雄才大略,自今日起,这山寨的头把交椅就由程卓来坐!” 一言出,满堂之人皆无言语,只是直愣愣地看着慢慢走到台下的林冲。 “见过寨主!” 程卓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连忙将林冲扶起,急声道,“哥哥,你怕是吃醉了!” 林冲大笑几声,转头拉过依旧呆愣的阮氏兄弟,朝吕方郭盛几人说道,“快来见过寨主!” “哥哥!”程卓疾呼一声,抬手正要拉住林冲,一只粗手却是紧紧地抓住程卓手腕。 “你就由着他吧!” 鲁智深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低声道,“你先应下来吧!之后我再与你细说!” 说着也往后退了两步,拱手拜道,“见过寨主!” 见鲁智深也同意了,厅上众梁山好汉便都朝程卓拜了下去。 其实他们也赞同林冲的想法,因为每个人都明白,程卓当之无愧,此举也自然得到了他们的支持。 “拜见寨主!” “你这…,众位弟兄快快请起!” 程卓实在无言以对,想起鲁智深所言,也只能看着林冲也同众人一般拜下,受了这首领之位。 “哎啊!”阮小七顿时闹了起来。 “教头也是哥哥,太保也是哥哥,这谁当这寨主有什么区别!” “是撒!有甚么区别!” 一语惊醒梦中人! 程卓这才意识到,这些自家兄弟,他们其实并不怎么在意何人当寨主,大家在一起潇洒肆意过日子就行! 他们不分派系,理想一致,虽各领其职,实为一体! “哈哈!”林冲大笑几声,“小七说得好!” “来,弟兄们!我们再喝几个!” 似乎是放下了心中的担子,林冲好似撒欢一般,逮着谁就要喝几杯。 趁着大家喝酒的功夫,鲁智深来到程卓身旁,低声叹道,“洒家和你说个心里话,哥哥做这寨主其实并不怎么开心,虽然万事有你,可这心里却难受的紧!你不是常在山上,我已不知多少次见他在后山一个人站着。他恐怕从一开始就不想做这寨主,他既然不愿,你也就别再强求着他了!” 两人一齐转头看着此时满堂奔走呼号,潇洒肆意的林冲,似乎当初那个禁军教头又回来了! 程卓点了点头,“却是我忽略了哥哥的感受!” 过分客套只会伤了兄弟情谊! 一场大宴闹到深夜,几个头领个个摇头晃脑,以林冲最为夸张,此时已经趴在地上了! 程卓趁着还算清醒,安排喽啰们将头领各自送回住处,自己晃晃悠悠地回了房间。 等到次日,程卓清醒之时,才意识到昨天发生了什么事。 当即翻身而起,简单收拾一番,便往聚义厅而去。 林鲁二人早已等候在此,程卓赶忙上前,拱手道,“哥哥。” 两人同样拱了拱手,接着便分别坐在左右! 看着二人,程卓也知道木已成舟,也就不再客套,转身坐在中间。 其他头领来到聚义厅时,对此也未有任何言语。 待众人聚齐了,程卓便高声说道,“得哥哥厚爱让位与我,小弟愧领!今后将奋勇直前,为山寨之事肝脑涂地!” “今后山寨以林冲为二头领,领副寨主之位,鲁智深为三头领,依旧领步军统领及戒律堂!” 接着便与裴宣说道,“兄弟既然有铁面孔目之名,又擅长刀笔,不如就与三头领一起,掌管山寨赏罚之事,如何?” 程卓又与邓飞和孟康说道,“两位兄弟各坐一把交椅,先领马军,与众位兄弟一齐训练!”m.biqubao.com “是!”三人各自领命! “诸位兄弟各司其职,以旺山寨!” “是!” 待弟兄们离去,程卓这才与林冲说道,“哥哥,小弟带回来一匹异兽,或可为兄长坐骑!” “哦?” 看着程卓的飞虹那般神骏,林冲要说不羡慕那是假的! 将军不就爱坐骑与神兵吗? 听到程卓这样说,林冲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走!瞧瞧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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