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卓一头磕在地上,拜师之言脱口而出。 虽有系统帮助,可那到底是个不能现世的玩意。 罗真人已是此世绝顶,不抓住眼前这个机会,今后真遇上什么他哭都来不及! 这么一根粗大腿送到自己面前,如果还不赶紧抱住的话,那就有点浪费老天爷给他的机会了。 机会给你了,你抱不住,只能怪自己没用了不是? 罗真人轻笑一声,开口说道,“你先起来吧!” 程卓缓缓抬头,罗真人接着说道,“当代紫虚观的道运尽数归于吾身。气运本该归于一清身上,只是他命途多舛,不想这第一次试炼还未开始便已结束。” 罗真人话音一转,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你可愿为紫虚观争一争当代的武运?” 程卓也顾不上许多,张口答道,“惟舍命而已!” “好!” 罗真人正襟危坐,单手抚须,一身道袍闪着微光。 “紫虚观当代掌教罗澄,今日将程卓收归于门下,为二弟子。” 话音一落,外面闪起一道亮光,接着一道轰雷炸响。 “轰!” 程卓缓缓叩头,口呼,“拜见师尊!” 罗真人受了一礼,挥手一抬,“起!” 程卓这才起身,只听罗真人说道,“如今时机未到,你且下山修行,待时机成熟,再回归山门。” “今日权且说这些,你明日再来,我有话说!” 程卓还未开口,只觉眼前一花,再一恍神,自己就已经到了松鹤轩下。 程卓还未回过神来,便听到身旁有人呼喊。 “拜见师兄!” “不敢。” 程卓连忙回礼,转头看见公孙胜缓缓而来,便开口拜道,“师兄!” 公孙胜回了一礼,连忙将程卓扶起,说道,“师弟请起!” “实在是造化弄人!不想你我竟有师兄弟之缘!” 程卓也是感慨万千,不想这转变如此之快。 公孙胜拂尘一挥,指着一方说道,“这观后便是我等住处,你初来乍到,卧室尚未整洁,你且在客室将就一晚!” “那便多谢师兄了!” “哈哈!”公孙胜抚须一笑,开口道,“时候也差不多了,走,随我去伙房,今日的斋饭已经备好了!” 公孙胜带着程卓往后山而去,来到一处大院,虽未进门,却已感受到阵阵香气。 公孙胜笑着与来往道童仆役打着招呼,回头道,“紫虚观代代单传,你是唯一一个二弟子!想来自我二人起,紫虚观怕是要广收门徒了!” 原来如此,难怪二人所过之处,人人皆行礼,不想他二人辈分竟如此之高。 正宗的斋饭其实是很好吃的,最起码端到程卓面前的几份青菜和白饭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一顿饱餐,公孙胜又带着程卓来到客房。 公孙胜彰显师兄身份,特地给程卓挑选了一个好地方,事事亲为,当初那点恩怨早就烟消云散了! 待公孙胜离去,程卓盘膝而坐,试图再次进入之前那般与天相合的状态,只可惜事与愿违。 尽管这二仙山上灵气充沛,他却依旧难入其门,反而是昏昏欲睡。 次日一早,程卓将自己收拾妥当,再次前往松鹤轩。 “师父。” “咿呀。” 大门缓缓而开,罗真人依旧那般着装走出,接着漫步走上云床。 “来啦!” “今日为师与你讲讲何为运。” 依旧如昨日听道一般,罗真人高居云床,程卓盘膝于地。 罗真人缓缓开口,“运者,命也!道运,气运,武运,三者合一,方为紫虚观天运。世间万物皆在天道之下,天运之争,关乎传承与道途。”biqubao.com “命惟争,不争则败!” “为师几经生死,论道天下,方才为紫虚观争得天下道运之三四,你师兄欲要争夺天下气运,便需借百八星宿之手,渡天下灾劫。” “武运不比其他,世间武者占据多数,当年少林寺鼎盛之时也不过占据了天下武运之六七,这还是几代人方才有此成效,可见其中艰难。” “你若要争夺武运,免不了论武天下。倒时受苦且不说,怕是生死两难。” 说到此处,罗真人语气减缓,声音严肃起来。 “你可还要做这二弟子吗?” 程卓也没想到这武运这般艰难,只是大丈夫一诺千金,当即拱手说道,“徒儿还是那句话,惟舍命而已!” “好!” “今日我便与你讲讲这世上其余几处修行之地!日后你行走江湖也有个准备!” “当时武修圣地当属少林寺,其内高手如云,不仅武修众多,佛道修士也是曾出不穷。只是数十年前少林寺逢遇大劫,现今关门闭寺,少有人在外行走。” 罗真人又说道,“说到少林寺,那便不得不提一提另一处了!” “平凤岭少林寺,不知你可曾听说过?” 程卓哪知道这个,连忙摇了摇头。 罗真人接着说道,“那地方早年不过是少林寺的一个别院,后来当代少林寺四大名僧之一,粉面如来法都将体修发扬光大之后,便在那里收徒,只是在江湖上不算有名,你没听过实属正常!” “只是…” 罗真人停顿一会才接着说道,“那法都功力倒是颇为强悍。” “对了,他与智真长老倒是颇为熟络,两人关系匪浅。” “只可惜,那法都性格阴晴不定,搞的平凤岭乌烟瘴气,浑然不似佛家圣地,门徒在外行走净干些上不了台面的勾当。” “日后你遇上便知道了!” 罗真人又说道,“江南一带富庶,门派杂多,多是修习剑术之辈,以你如今的功力只要不是遇上那几个老家伙,应当不会有什么问题!” 罗真人看着程卓,面带笑意,显然很是满意。 “如今天下,年轻一辈,你还是算得上数一数二的。” 听闻此言,程卓也有些不好意思。 “谢师父夸赞!” “哈哈!” 罗真人抚须大笑,接着说道,“我观你行法,不仅体内罡气充盈,肉体似乎也远胜一般武者,初见我还以为是碰上那班体修了。” “于气体二门你已有法诀,我观之也是颇为不凡。今日我便传你一门锻神奥诀,日后勤加练习,或许能早日觉醒真魂,到时三法同修,同境之内,怕是无有抗手。” 程卓赶忙拜谢,“多谢师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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