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祝朝奉心怀愧疚,听闻此言也不免有些气急,“你!” “哼!” 扈三娘俏脸一甩,全然不将祝朝奉放在眼里。 程卓见状不免摇头失笑,给扈三娘拉过一匹马来,开口说道,“三娘,我看你还是先回去吧!有些事情经过了也就罢了,又何必放在心上?” 扈三娘从程卓手中接过缰绳,低头不语,片刻方才说道,“太保哥哥言之有理,却是小妹自困牢笼,自找烦忧。我这便回去,带人过来打扫战场。”说着翻身上马,朝几人拱了拱手,策马远去,只留下一道红影。 程卓将这些俗事抛诸脑后,转过头来与李应说道,“员外,也劳烦你一趟,将这些俘虏带回大营。” 李应自无不可,拉着喋喋不休的祝朝奉就朝外走去。 此战梁山同样死伤不少,看着周遭躺在地上的士卒,程卓高呼一声,“快来人,看还有没有活的。” 一通忙活,等到程卓傍晚停歇之时,入眼可见只有梁山军马搬运着战死的尸体。 “太保。” 扈三娘见程卓将最后一个断了条腿的弟兄抬上担架,上前说道,“其他几个寨子基本上都已经清理完毕了!” 扈三娘带着队伍,将所有的怨气全部释放出来,一门心思救着伤员,挖坑掩埋尸体,此时也是满面尘土。 程卓看着眼前的花脸猫笑道,“辛苦!” 又看着城墙之下只剩下零星几具尸体,转头与还在忙活的弟兄开口道,“迅速打扫战场,明日回返梁山。” “是!” “既已无事,那便回去吧!” 程卓跃上马背,勒马回身,轻夹小腿。飞虹一路小跑,片刻便与扈三娘一齐返回大寨。 林冲见到程卓归来,问道,“收拾好了?” “嗯。” 程卓点了点头,看见站在一边的杨志,忙上前躬手拜谢。 “杨制使,此番劳累了!” “哪里的话。”杨志起身说道,“太保几次三番相助于我,这点小事何足挂齿!只是我从江州回来耗了些时间,差点错过,好在总算是在最后关头赶上了!” 话音一转,杨志接着说道,“对了,还有一位怎地没来?”说着便看向站在一边的孙行和陈升。 两人走上前来,朝几位拱了拱手,孙行说道,“花将军死活不愿露面,帮我们攻破了北寨,又见哥哥打死了那家伙,便转身离去了。” “唉!” 林冲与程卓两人都不由得叹了口气。 程卓叹道,“宋江死在我手里,他能来一趟,出手相助已是万幸。” 林冲也是说道,“是啊,花荣还是一如既往的神箭无双,要不是他那一箭,说不定史文恭真的脱身跑了!” 帐内几人这才忆起当时恰到好处将史文恭与苏定拦下的银色箭矢。 鲁智深也连连赞道,“如此好汉,有机会定要一起喝一杯!” 转头又看程卓与林冲两人面色不佳,鲁智深连忙岔开话题,说道,“此次大战,梁山可谓大获全胜,斩获粮草,银钱不计其数,更兼得了曾头市马匹数百。” 林冲对此也是大为高兴,开口说道,“此战过后,梁山才算是在彻底站稳脚跟。” 程卓不免感叹道,“只是没想到,此战梁山竟然会死伤这么多兄弟!” 鲁智深走上前来,拍了拍程卓肩膀,说道,“你得看开些,若是大军团作战,两军对垒,那死伤都是以万人计算的。” 鲁智深回忆起当初在边军种家帐下时所见,便与几人聊了起来。 程卓说道,“是我多想了!”转头与林冲说道,“打仗避免不了死人,哥哥可曾定好抚恤标准?” 林冲说道,“这还是当初在上山时所定,如今看来却是不太合适!”说着便与程卓商量起来。 几人才说了几句,账外陡然闹腾起来。 “寨主。” 一个士兵掀帘而入,报道,“账外那匹赤红异兽不知怎地躁动起来,小的们实在没有办法。” “什么?” 程卓连忙说道,“哥哥,我去看看。” “正好无事,那便一齐过去吧!” 几人齐往账外而去,果然瞧见那边一片火红。 几人过去,瞧见一团烈火熊熊燃烧,正是飞虹不知为何肆无忌惮地将周身火焰爆发开来。 “赤焰飞虹!” 程卓喊了一声,飞虹这才收敛,打了响鼻,将周身喷涌而出的烈焰收回。 程卓快步上前,抚摸着飞虹的脊背,低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飞虹啼鸣一声,转头朝北方望去。 “那边?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飞虹点了点头,四蹄在地上摩擦,发出道道火光。 看飞虹急不可耐的模样,程卓思索片刻,便与林冲几人说道,“飞虹如此着急,必是有异,我且去看看。” 林冲笑道,“去吧!现下也无大事。” “告辞。” 程卓才翻身而上,飞虹便迫不及待地撒开四蹄,直接在空中接连踏步,跃过人群便朝北方狂奔而去,只在夜空之中留下一道红线。 “我们也回去吧!收拾一番,明日班师!” 林冲看着程卓消失不见,便与几人说道, “也是,这趟出来,也有些日子了!” … “踏踏!”m.biqubao.com 飞虹不亏异兽之名,一路不曾减速,看着周边飞速倒退和时不时暴起的音爆,程卓都不知道跑到哪里来了。 感受着周边慢下来的场景,程卓抬手拍了拍飞虹脖子,笑问道,“到了?” 飞虹拐了个弯,渐渐在一处山林空地停下脚步。 程卓这才细细打量着眼前景象。 只见林中云雾萦绕,山峦叠翠。一片静谧之中一潭湖水倒映着点点微光。 在那绿树成荫的山林之间突出一块雄伟的巨石。在圆月的照耀下,光彩夺目。 程卓翻身而下,还不待细看,只见一道银白色身影跃上巨石,朝天发出一声鸣叫,月华倾斜而下,如同像神话中的仙女披着银纱。 “马?” 程卓细细观看,同时打开系统扫描功能。 “目标,照夜玉狮子(龙马)” “实力,炼气成罡。” 程卓看着近乎如同玉石一般的异兽,大感诧异,连忙转头看向飞虹。 “这就是你狂奔过来的原因?” 飞虹理都懒得理他,一声啼鸣,周身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绚丽火焰,直接朝那巨石之上跃去。 “这是,发情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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