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先往景德镇,将李大官人送回,之后程卓便让几个弟兄回阳谷县,而他自己则将齐大匠师徒送往梁山。 毕竟如今梁山的当务之急,便是造船训练水军事宜。 程卓先将齐大匠师徒送到山上,禀告林冲后,为齐大匠师徒自己再与林冲商量。 林冲坐在聚义厅上首,指着程卓笑骂道,“你啊!回来就给我们找事做!” 程卓笑道,“这也是为了山寨强盛。” 林冲摇头失笑,起身与程卓等人来到齐大匠师徒住处。 林冲走到齐大匠身前说道,“老丈,您老人家看得起我小小水寨,愿意为我等打造战船,实乃我等之幸!” 齐大匠拱手道,“寨主言重了!若是没有太保将我那徒儿救出来,老头子也不过是冢中枯骨。如今我们师徒还有个地方安身,已是再好不过。” 说着又向几位拱了拱手,说道,“不知水军如今安在何处?战船又是如何?” 程卓忙将老人家扶着坐下,说道,“大匠,不妨先休息休息,这一路奔波,身体要紧。” 齐大匠说,“不必,我也只是初步勘察,看看水泊战船应是何种模样。” 一旁脸色苍白的徒弟也是这般说,“我们先看看这湖中水量如何,风浪如何,这些情况都是需要提前知晓的。” 见状,林冲便起身说道,“大匠,走。” 几人来到金沙滩,连绵不绝的百里水泊,如今已是旌旗满满。 齐大匠看了一番,说道,“这水泊之中倒是可以放入中型战船,一些具体事宜还是我们师徒俩自己合计吧!” 林冲点了点头,说道,“如此,便留几位兄弟在侧,两位只管差遣。” 几人又在湖边商议了半晌,这战船之事才总算定下来了初步计划。 事既已毕,程卓便回返阳谷,只是少不了与山上兄弟喝几坛。 … 程卓回了镖局,无事之际练练功,偶尔出门与武松喝几杯,再来就是去逍遥阁玩耍,好不自在。 只是这样的日子终究短暂,这一日却传来一封书信! 程卓看着兄弟拿来的无字信封,当即猜到从何而来! 程卓取出信件,内容倒是和程卓所想大相径庭。 “十万火急,速来!梁。” 程卓还以为是蔡京发来的,没想到竟是梁中书那位家伙! 程卓看着几个大字,暗暗想到,“会是什么事让这个中书大人这般着急?” 既然别人这般来邀,程卓自然不会拒绝,当即安排好镖局之事,再出门去。 程卓跳到飞虹背上,轻轻拍了拍飞虹脖子,又抬手指了方向,飞虹立马化作一道火线,朝大名府飞奔而去。 飞虹在山林路道之中急速奔行,只是一个时辰便已到达大名府城下。 看着这般异兽,守门侍卫与进城的百姓一时没有反过来,等程卓走进城去才大声惊呼。 程卓梁中书的令牌在手,在城门口并未停留,而是化作一道流光直奔梁府。 看着一道火线朝府门冲来,几个侍卫却是与那守城门士卒不同,虽然满头大汗,但是依旧拔出刀来。 程卓疾呼一声,“是我!” 气浪翻飞,飞虹停下脚步,露出后面的程卓来。 程卓翻身下马,与几位侍卫见了一礼,拿出令牌,说道,“中书急招,得罪。” 几人这才放下心来,个个收刀站立,不敢阻拦,连忙将程卓引进府内。 程卓跟着一个小厮,踏入阔别已久的知州府。 梁中书早已在侧厅议事,见有人来报程卓已到,一时有些呆愣,不禁暗道,“这也太快了。” 只是身处高位,很快反应过来,连忙让人去请。 程卓推门而入,进到屋内,倒是看到一出乎意料的人。 “见过中书大人。” “杨志兄弟,久违” 那两人也先后与程卓答了一声。 梁中书开口说道,“太师来信,说派往江南的兄弟皆失败了。” 程卓有些迟疑,问道,“那中书大人叫在下前来,可是想在下去走一遭?” 杨志说道,“此番请太保前来便是因为那些弟兄出了大差错,前往江南的弟兄在淮南两地损伤惨重,也只能请走太保一趟,让这些弟兄伪装成押镖的弟兄前往江州,之后的事情太保便不用再管!他们自有去处。” “淮南?”程卓有些疑惑,却也有些猜测,便问道,“可清楚是何人所为?这不说清楚,”m.biqubao.com 梁中书说道,“那人只是一个与太师有旧怨的浑人罢了!名叫王庆,勾结了一些匪徒强盗啸聚山林,只是那人应当不会与太保结怨。” 既然是王庆,那程卓就知道如何办了。 程卓点了点头,说道,“好,如此我便接下这单。” … 四辆马车,三十二人,这便是此行去江州的队伍。 杨志走在程卓身后,低声说道,“太保,你可知晓那王庆是何人?恩相也不曾与我说清楚,这般不知根底,如何成事。” 程卓便说道,“那王庆本是开封府的一小吏,之后却是被童贯之侄女,杨戬之外孙女瞧上,奈何那女子却是蔡太师的孙子的未婚妻,王庆也因此恶了太师,之后被刺配陕州。后来逃了出来,便流落淮南,又结识了一帮弟兄,如今只怕不是中书大人说的啸聚山林那般简单。” 杨志听闻此言,却是有些忐忑,便朝程卓低声问道,“太保,这般凶险,我们就这样去了?” 程卓看着杨志的模样笑出声来,开口道,“杨制使何必堪忧?如今那王庆已是绿林中人,我等即是过路,他自然给几分面子,可不会像之前那般拦着那些人马。” 听闻程卓此言,杨志缓了口气,说道,“太保可别大意失荆州啊!” 程卓笑了笑,开口道,“放心吧!如今我也算绿林中有名的汉子,他应当不会这般不智。” 程卓话音一转,又问道,“不知道杨制使如今在中书大人处任何职啊?” 杨志拱了拱手,说道,“还要感谢太保当初与我送了那生辰纲,如今我已是大名府的军马统制,也算是中书大人心腹。” 程卓便拱手道,“那在下便祝愿统制前程似锦,光耀门楣。” 杨志大笑几声,与程卓一起走进山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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