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程卓起了个大早,叫上陈升,再带几个镖局的弟兄,便往梁山走去。 林冲早已在山下等候,身边还站着鲁智深几位头领,再后面就是梁山的弟兄在往船上搬鱼箱。 程卓走上前拜道,“见过哥哥。” 林冲忙将程卓扶起,说道,“这趟有劳兄弟了。” 程卓忙说道,“哥哥哪里话,小弟也是山寨一份子,自当出一份力。” “哥哥!”阮小五走出来说道,“三头领,此次由我和小七还有朱贵头领与哥哥一起去青州。” “好啊!”程卓笑道,“有几位与我一起去,定当无忧。” 几人说话间,后面的兄弟已经将鱼箱装船。 程卓见差不多了,便抱拳道,“这些鱼不比其他,时间紧迫,小弟先走。”便与几个头领一起上船。 程卓带着数十位弟兄,站在船上,先走一段水路,再走陆路去青州,如此只需两日便可到达。 有小五小七作伴,这水路却是安全无虞,众人行了半天,总算靠了岸。 此处是梁山的一个哨站,程卓看着弟兄们将鱼箱还有钱财装车,高声喝道,“出发。” 一行人又走了数个时辰,路过一片林中时,骤然听到啸声,只见一个年轻人领着一行马军从前方冲来,周边山林也窜出不少人来。 程卓挥停车队,只以为又是哪来的山贼,小七拨马前行,站在车队前,喝道,“来人止步。” 哪知那人竟完全不理,手拿长刀,骑着高头大马就朝这边冲来,口中还喊道,“记住,杀你的是祝彪。” “哼!” 阮小七却是不怕,冷哼一声,举起手中扑刀就迎了上去,留下镖局的弟兄看守。 后面的梁山弟兄们杀将过去,与那些林中窜出来的人马厮杀在一起。 阮小五和陈升在马上施展不开,翻身下马,手中长刀战气翻飞,让那些杂毛人马飞扬。 梁山的弟兄们也是被林冲还有鲁智深给练出来,与那些人马厮杀还占上风。 那祝彪眼见手下不敌,又看陈升与阮小五杀来,连忙拨开阮小七砍来的刀气,拨马回转,朝后面气定神闲的马军大喝道,“结阵。” “哈。”这些后方马军只是回应一声,随后便瞧见这林中灵气集结在一起,俨然一股军阵已然成形。 只见在这队马军之上,一道狰狞的兽影慢慢浮现,随后朝着小七这边俯冲而来。 阮小七经过这些时日的磨练,早已突破至战气外放境界,可是如何是这军阵对手,被这股气势差点掀翻。 这一切只在眨眼之间,程卓看在眼里,一把从马上跃起,抬腿就是一脚,滚滚战气如同怒涛一般与那兽影撞在一起。 迸发的气浪将这周边的草木掀得干净,那些喽啰也是吹得东倒西歪。 祝彪却是没想到这群人中竟还有这等高手,连忙招呼一声,加大体内战气输出,努力与程卓僵持。 程卓浮在空中,依旧与那兽影较着劲,只是他还没怎么用力,还有功夫抽空瞧着地面上那队马军。 那不过二十来人,这集合起来威力倒是与那晁盖三人的三才大阵还有些许差距。 “这阵法颇为不凡。” 程卓有心学习,随后体内无边罡气爆发,地上马军压力瞬间倍增,个个汗流浃背。 程卓轻描淡写地开口道,“祝彪,你不是我对手,你若是愿意将这军阵之法告诉我,我放你一条生路。” 程卓一直很奇怪,林冲与鲁智深都是军队出身,对于教导手下都很有一手,对于军阵之事也都有所涉猎,但是梁山之上至今无有军阵结成,他自己那就是一窍不通了,这也是程卓想要学习的原因。 “你想知道?”祝彪咬牙切齿,不顾满脸大汗,嘶身喊道,“就怕你没本事,等我师父赶到,定叫尔等死于枪下。” “哼!”程卓闻言冷哼一声,脚下施力,顿时便让几人人仰马翻。 “捆了。” 程卓信手而立,随口朝后面喊道,“将这几人带着,定要问出结阵之法。” 又朝祝彪几人笑道,“你们还是老实点好,莫要受皮肉之苦。” 将这几人留着,也是与那祝家庄有个筹码,说实话,如今就他一人,若是碰上祝家庄里的那家伙,他还真不知道谁更强,毕竟那可是在水浒原著中能鏖战武松,连斗梁山十员大将的高手,更何况还有祝家庄那么多人马。 那些喽啰倒是被摆平的差不多,程卓大致看了一下,梁山这边无甚伤亡,便说道,“继续前行。” 程卓来到祝彪身边,问道,“小哥,我已给足你面子了,还是说了吧,我也不想大家闹得太难看。” “哼!”那祝彪见程卓如此客气,还以为是怕了,便开口说道,“想要我告诉你法门,呸。”祝彪一口痰吐在地上。 “混账!”几个弟兄火冒三丈,阮小七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祝彪头上。 程卓又岂是好惹的? 程卓缓缓伸出手,从手中释放一缕战气,蹿入祝彪体内。 祝彪躲闪不及,只能看着那缕战气进入自己体内,急忙问道,“你干什么?” 程卓只是冷淡地说道,“你会知道的!” 还不等祝彪发问,一股钻入灵魂的疼痛让他直接从马上摔下,躺在地上直打滚。 “啊啊啊!” 一行人都停了下来,那几个被抓马军更是连连喊道,“五爷!” “杀了我!” 祝彪疼得已经口齿流涎,只能朝程卓苦苦哀求。 程卓只是挥了挥手,停止了祝彪体内那缕战气的肆意流蹿,让祝彪有机会缓口气,祝彪也终于不再颤抖。 “祝彪啊!”程卓翻身上马,问道,“我也不是非你不可,我给你机会,还是珍惜一下吧。”说着就又抬起了手。 “我说,我说。” 祝彪感觉体内那股疼痛感又慢慢袭来,连忙嘶吼道,“是意志。” “意志?” “不错。军阵的核心就是所有军卒的意志合成军魂,为战阵注入灵魂。” 程卓低头沉思,缓缓说道,“姑且当你说的是真的。” 程卓正要继续前行,突然感知到一股巨大的压迫从远处而来,抬头便看见一道黑红的身影朝自己砸来。 “哈。”程卓可不敢托大,奋起浑身战气,从马上冲天而起,与来者隔空而击。 而祝彪看见来人,却是神情振奋,大声喊道,“师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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