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保。” 县令府前的小厮见到程卓,连忙躬身行礼,说道,“今日老爷与武都头在偏厅谈话,老爷传话给小的,让太保您自去便是。” “好。”程卓笑了笑,拿出一枚银子,递给小厮说道,“几次有劳小哥带路,一点意思,小哥且去吃酒。” 小厮连忙接过,语气更加客气,忙笑着说道,“太保您请。” 程卓之后少不得要与这县令打交道,自然要与其身边的人打好交道。 程卓如往常一般来到偏厅,隐约已经听到里面的声音,程卓便上前敲了敲门。 “咚咚。” “咿呀”一声,门被拉开,一个仆人开门来看,见是程卓忙侧身将程卓引进。 “大人。” 程卓先抱拳朝上首之人行礼,县令见程卓前来自是喜不自胜,忙说道,“太保回来了?此行可否顺利?” 程卓开口道,“托大人洪福,一路顺利。”说着从怀中取出书信递上,“大人,这是慕容知府托在下带回的书信,还请过目。” 县令大喜过望,连忙从书桌后出来,几步上前,从程卓手中接过书信,当即便看了起来。 武松来到程卓身边,轻声问道,“此行可有发生什么意外?” 程卓低头不语,笑着摇了摇头。 县令看过书信,脸上笑意更加灿烂,见两人还在这里,立马说道,“太保,这次有劳你了,待会请去账房支取五百两,就当做这次的镖银吧!” “这…”程卓眉头一皱,五百两已经远超这次的镖银,连忙说道,“县令,这是不是太多了?” “唉!”县令大手一挥,说道,“这次还要多谢太保在慕容知府面前为我争光,助青州剿灭匪患,慕容知府在信中对你大为赞赏,这五百两是应该的,只是太保莫要嫌少。” “岂敢岂敢。”程卓抱拳谢道。 既无要事,程卓自不久留,正欲离去,却听得武松说道,“县令,我与太保先行告退。” “好。”县令点了点头,开口道,“往都头牢记,定要放在心上。” 武松抱拳回道,“是。”程卓也跟着抱拳,随后一齐离去。 “此次青州之行,程卓兄弟声名远扬,与那秦明一起,剿灭山寨,好不威风啊!”武松转头与程卓说笑,这些绿林里的消息本就传得快,加上阳谷县令本就留心,故此这些事情早就传到武松耳中。 “唉!二哥可别说了。” 程卓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这次如果不是我运气好,只怕回不来了。” “什么?”武松大为惊讶,问道,“那几个山贼竟有这般本事?” “非也!”程卓摇了摇头,说道,“那清风山上的几个蟊贼,本事稀松平常,倒是我在回来的路上碰到了一桩奇事。” “哦?”武松不曾想过程卓回来时还遇到了事情,忙说道,“说来听听。” 程卓这才将那十字坡上发生的事情说与武松听,张青夫妇的事情已是世间罕见,那株妖柳就更是闻所未闻。 “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东西。”武松听了程卓的话也是呆愣了半晌,他遇到的那头巨大猛虎已是少见,未曾想还有这种怪树,又想到程卓死里逃生,便开口问道,“那想必兄弟你如今也已破境了吧?” 程卓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也算是死里逃生,侥幸破关,这才诛了那妖柳。” 两人说话间已来到大街上,武松抬头见天色还早,便提议道,“走,你我也有些日子不见,一起吃酒去。” 程卓一口答应,说道,“正好,我也有些事情要与你商量,不妨就到狮子楼吧!” 武松点了点头,两人向狮子楼走去。 两人来到酒楼,定了一间雅间,又叫上几壶好酒,几碟好菜,两人先吃上一顿,再说话。 看着满满一桌菜肴,程卓这才开口道,“二哥可有做生意的打算?” “做生意?”武松拿起筷子,摇头笑道,“兄弟怕不是在说笑呢?我一粗人,哪懂得做什么生意!” 程卓开口道,“二哥说笑了,这阳谷县哪个听闻你打虎英雄的名号,莫说是做生意,就算是你随便找个什么活计,也是一笔大进项。” 看武松并没有什么反应,依旧扫荡着桌上的菜肴,程卓接着说道,“二哥,我这里有个生意,不如让大郎参一股?” “嗯?”武松放下筷子,神色这才正经起来。 程卓将武松的反应收入眼底,又说道,“大郎平日出摊,辛苦不说,也挣不了多少钱,二哥想必也不想大郎这般操劳吧?” 听闻此言,武松叹了一口气,说道,“我都不知道劝了多少会了,你说我一个都头,家中虽谈不上富裕,可怎么也还算过得去,我这兄长非要出去卖这炊饼,我武松也不是怕旁人笑话,我是真的不想我这兄长再辛苦了。” “理解理解。”程卓端起酒杯与武松共饮一杯,说道,“家里的这些长辈都是这样,闲不住。” 说着又吃了几口眼前的鱼,说道,“大郎既然想要做点事,不妨来我这里。” 武松沉吟片刻,开口道,“不知道程卓兄弟你想干的是什么生意,我那哥哥会的东西就那么多。” 程卓笑道,“二哥多虑了,小弟我最近想在阳谷县开一家专门做餐饮的酒楼。” 武松抬手指了指这狮子楼,说道,“就像这样的?” “不不不。”程卓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说道,“这酒楼不说菜式简单,味道更是一般,我要开,那自然是阳谷县头份,甚至是济州的头份。” “这…”见程卓要做这么大的生意,武松反而犹豫起来,缓缓开口道,“兄弟做这样的生意,我哥哥实在帮不上什么忙啊?” “唉,此言差矣。”程卓摆了摆手道,“大郎做的炊饼我尝过,味道品相都是好的,我这里有一份面点谱子,等我回去给你,你再带给大郎瞧瞧,想必他一看便懂。” 武松这才晓得,程卓已有安排,便不再多言,端起酒杯与程卓共饮。 两人好一番痛饮,到了傍晚才分开,程卓看着武松开口道,“二哥,回去且先与大郎说一声,改日我们再好好聚聚。” 武松抱拳道,“我先代我哥哥谢过兄弟的好意。”说完便转身离去。 看着武松离去的背影,程卓陷入沉思。 其实开个店这个想法程卓是一直有的,自从招募了阮家三兄弟后,梁山之上必然不缺鱼获,若是能开上一家店,那自然可以将那一条条活鱼变成钱财,有了钱财,自然就有了发展,而且他自己也需要一些别的发展。 “这店开在哪好呢?”程卓看着街上鳞次栉比的屋舍,不免摇头叹息,这阳谷县到底还是小地方,这里的建筑都不在程卓参考范围之类,太过小气,程卓又是一声叹息,“说不定,还得再盖一栋楼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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