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无疑是一个内心坚强的人,要是不坚强,他做不到装疯卖傻并且敢以八百士兵就对朝廷宣战,更不可能以数百人最终掀翻建文帝自己登基成帝,更不会在登临九五至尊之后,依旧亲征漠北,打的鞑靼不敢南下。 可是内心坚强的朱棣,在面对朱元璋的时候无疑是脆弱的,因为朱元璋的威严从小印刻在朱棣的脑中,让朱棣面对朱元璋的时候本能的会产生畏惧和自卑的情绪,所以在面对朱元璋的时候,朱棣失去了平常的冷静。 姚广孝说朱棣并非没有希望,这不是在安慰朱棣,而是根据朱元璋的反应以及当前的局势推断出来的,照理说朱棣冷静的分析的话,应该也能看出自己并非已经绝地,可朱棣却冷静不下来。 “叩叩~”朱棣的房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朱棣警觉地看了姚广孝一眼,随后自己走到门口靠着门问道:“何事?” “四哥,是我。”湘王朱柏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朱棣放下心来,打开了门。 见到小十二,朱棣露出了一个微笑,兄弟两从小感情就不错,朱棣对于自己的这个弟弟也一向宠爱,虽然长大了有些生疏,但是如今兄弟都不剩几个了,所以两人都更珍惜这一份兄弟情义。 “小十二,这么晚了还不休息,找四哥有事?”朱棣好奇的问道。 湘王朱柏挠了挠头:“四哥,父皇让你去大殿,说是找你有事。” 朱棣皱眉,小声的询问道:“你可是父皇这么晚找我什么事情?” 湘王朱柏摇摇头,他的确不清楚,只不过他倒是听说了不久前父皇跟赵长歌在大殿内谈事情谈了很久,只是两人的谈话没有外人旁听,他也不知道是否跟朱棣有关。 朱棣不敢怠慢,看了一眼房里的姚广孝,打了一声招呼后就急匆匆的朝着大殿小跑了过去。可当朱棣走进大殿,才发现这大殿空无一人,就连朱元璋都不在此处。 “父皇人怎么不见了?”朱棣好奇的呢喃了一句,然后站在殿内安心的等待起来,可是等了一炷香的时间,依旧没有见到朱元璋。 朱棣又等了很久,等的都有些急躁了,他不停的在大殿里走来走去,可是朱元璋一直没有出现,但是朱棣又不敢离开,只能继续等着。 又过了一会,朱棣抬头的时候看到了在大殿之上的那张金灿灿的龙椅,也不知怎么的,朱棣盯着龙椅陷入了沉默。 一阵沉默之后,朱棣咽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周围,见大殿附近的侍卫都被调走了,如今整个大殿空无一人,朱棣鼓起勇气,眼中带着炙热一步步像是做贼一样走上台阶,然后站在龙椅前的朱棣能够听到自己激烈的心跳声。 此时的朱棣明显很挣扎,他很想尝试一下这代表着天下至尊的龙椅到底是什么滋味,可是他很清楚,以自己的身份坐上龙椅这是大不敬之罪,可最终他还是没有抵抗的住内心的好奇和激动,一屁股坐在了龙椅之上,这一刻的朱棣仿佛整个人都升华了,在这一刻他终于敢直视自己的内心了,他的确对于这张位子有着自己的野心,自从大哥薨逝后,他对于这张位子就越发的渴望,只是以前的自己不敢承认罢了。m.biqubao.com 就在朱棣坐在龙椅上的时候,殊不知此时的朱元璋在屏风后面把朱棣的一举一动全部看在眼里。 “坐在这张位置上,可有感觉到什么不同?”朱元璋看着一脸满足坐在龙椅上的朱棣,冷不丁的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听到朱元璋的声音,朱棣整个人一瞬间紧绷了起来,当看到朱元璋一脸严肃的走过来,朱棣吓得急忙从龙椅上跑下来,然后满头冷汗的跪在朱元璋的面前:“父皇饶命!” 朱元璋平静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朱棣,照理说朱元璋这种把权利看得很重的人,见到别人坐在象征权利的龙椅上,就算这个人是自己的儿子他应该也会很生气,可是跟赵长歌聊完之后,朱元璋的确在犹豫是否要让朱棣登基,故此刚刚朱棣坐在龙椅上朱元璋内心非常的复杂。 “你还没有回答朕呢,坐在龙椅上的感觉如何?”朱元璋这一次没有自称咱,说明此时他是以一个皇帝的身份在问话。 朱棣紧张的整个人都有些不知所措,犹豫半天,才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居高临下,令人着迷。” “是啊,拥有至高无上权利的滋味的确会令人着迷,可是一旦坐上那张位子,你拥有了权利同时也肩负起了无穷的责任,老四,你想拥有这个天下吗?” 朱棣背上的汗毛全部竖起,他不知道这是父皇真心的询问还是一个陷阱,他不敢轻易的回答。 “怎么,连自己的内心都不敢直视吗?这可不像你啊老四。你从小尚武,在朕众多皇子中,你的性格是最像朕的,刚刚你坐在龙椅上的时候,不是很享受嘛,怎么如今朕问你,你却退缩了呢。”朱元璋语气平淡,但是一字一句仿佛充满了数不尽的威严。 朱棣跪在地上的手死死的握紧,片刻后,他豁出去了,猛的抬起头直视着朱元璋。 “我想,我想坐上那张龙椅,我想成为皇帝,父皇你说我最像你,那是因为我从小就崇拜父皇,从我懂事开始,我便一直在模仿父皇的一举一动,我一直都在努力,希望得到父皇的认可,大哥还在的时候,我从来没有奢望过当什么皇帝,那时候我最想要做的就是替大明驻守边疆,扫平北元,直到大哥薨逝之后,我自认为自己拥有了被父皇重视的资格,可是父皇却依旧选择了朱允炆,我不甘心,但是我却不敢反抗。我起兵的确是因为活不下去了,可是我内心深处的确也抱着拼一拼的想法,若是成功,我也想登临那九五至尊之位,我想看看父皇看到的风景,我想证明,父皇你没有选择我,是你错了。” 说完,朱棣仿佛一下子用完了全部的力气,整个人瘫坐在地上,他此时才发现,自己鼓起勇气说那些话的时候,自己的身上已经全部被汗水浸湿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33/7396660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