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的话如同一根根针一样刺在了朱允炆的身上,他从来没有这般直白的面对过自己。 原来我接纳百官的意见是我没有主见,因为我从来没有好好的去分辨他们的意见是对是错。我削藩是因为我不自信,我畏惧叔叔们会抢了我的皇位,所以才会对他们痛下杀手...... 在听到朱元璋这些话之前,朱允炆一直都觉得自己做的还挺不错的,就算不能像爷爷一样令人敬仰,但是至少也应该称得上是一位明君,可是朱元璋把这层窗户纸直接撕开之后,朱允炆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都活在自己的幻想当中。 自从他登基之后,虽然一直想要努力成为一个好皇帝,但是似乎自己做的很多选择都是错误的,不分青红皂白听从身边重臣的建议,这乃是为君者大忌。 “我......我......”朱允炆一副受了很大打击的样子坐在地上,此时他感觉即使身上的疼痛都不如自己的心疼。 终究也是自己的血脉,朱元璋见到朱允炆失魂落魄的样子,长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好歹也是朱家儿郎,怎么遇到一点挫折就这副样子,真让咱看了生气。既然知道自己的错在哪里了,不应该自怨自艾,应该想办法去改正啊。” 朱允炆抬起头张了张嘴,可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他本就天生自卑,小时候他的光芒全部被兄长朱雄英遮挡,后来朱雄英死了,他才得到了朱元璋更多的关注,从小母亲就对他有着诸多的要求,他前半生都活在母亲的操控之下,登基后,他有雄心壮志,可是却缺少了能力,所以才会导致这样的局面。 “皇爷爷,或许我就不该当这个皇帝吧。”朱允炆苦笑一声,满脸凄凉的说道。 “你!”朱元璋看到朱允炆懦弱成这样,气的直接说不出话来。 “滚,都给咱滚开!”虽然对于朱允炆并没有那么多喜欢,可还是见到自己的孙子遇到一点事情就退缩成这样,朱元璋的心里也是非常难受的。 湘王朱柏跟燕王朱棣看了一眼发怒的朱元璋,随后两人一左一右直接扛着受伤的朱允炆跑出了大殿。 赵长歌原本想给朱元璋冷静的时间,可是朱元璋却叫住了他。 朱元璋毫无形象的走到台阶上坐了下来,然后示意赵长歌坐到一旁。 “赵小子,咱看了朱允炆的样子,实在是不像可以撑起大明江山的人,你说咱应该怎么办。”朱元璋是真把赵长歌当成是自己人了,就连这种事情都找赵长歌商量了。 赵长歌笑着看着朱元璋:“我原本以为,你见到朱允炆之后,会大骂一顿,然后揍他一顿,最终直接逼他禅位。” 朱元璋自嘲的笑了笑:“咱的确有过好几次冲动真想这么做,以咱得威望,废了朱允炆的皇位并不是难题,可是这对于大明来说就是难以掩盖的羞辱啊,不是万不得已,咱也要为天下的平稳考虑。更何况,真的废了朱允炆,这皇位能交给谁,老四吗?” 赵长歌沉默了一会:“在未来,燕王登基后做的还不错。” “可老四登基后,就会跟朱允炆一样,不可能放心得。到时候朱允炆不会有活路的。”朱元璋看得比谁都透彻,这子孙间的流血他是一点都不想看到了。 赵长歌想了想:“把朱允炆带回洪武?” “这样对朱允炆公平吗?虽然说我们不来的话,这小子的下场也不会好,但是由咱们直接带走他,他的心里肯定不会服气的。” 赵长歌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或许是因为我没有站在过你的高度,所以我的想的东西都比较简单,但是我却觉得,你应该跟燕王好好的谈一谈,这皇位到底谁更适合,不试试您又怎么知道呢” “可是咱这个心里啊,一想到要将天下交给老四,咱这个心里就不痛快啊。”朱元璋用手戳着自己的胸口说道。 赵长歌轻咳一声:“你是因为燕王有造反之心,如今你却要亲手把皇位交给他,所以觉得心里不舒服吧。” 朱元璋长叹了一口气:“或许吧,你说老四在原本的未来皇帝做的还不错?说说看,他都做了些什么。” “朱棣登基之后年号永乐,他五征漠北,打出了大明的铁骨,让后世人称赞,后世人都称呼他为永乐大帝。” 朱元璋并不是没有从赵长歌的口中听到过朱棣登基后远征漠北,但是他听了之后的反应并不是激动,反而是皱起了眉头:“这小子做事还是这么鲁莽,五征漠北,这朝廷的钱粮都要被打空了,而且身为皇帝,他的职责是什么?征伐漠北只能他这个皇帝去做吗?胡闹,简直胡闹!那么多朝政都交给谁打理呢?” “这就不得不说朱棣有一个好儿子啊,在朱棣亲征的时候,身为太子的朱高炽帮他筹集粮草,稳固朝政,后世都开玩笑说,他朱棣就是朱高炽的征北大将军啊,若不是朱高炽稳住了后方,像朱棣这样的打法,大明的朝政运转都要问题了。” 朱元璋不屑的轻哼了一声:“咱就知道,老四这家伙怎么可能治理的好朝中那么多问题,这多亏了他生了个好儿子。不过你说的朱高炽真有这样的本事?” “当然,很多人都夸他与太子朱标相似,各方面都非常的相似。” 朱元璋挑了挑眉毛:“不可能,咱得标儿才是最优秀的那一个,朱高炽就算优秀,但是也绝对不可能比咱一手培养的标儿优秀。” 好嘛,说到底都是你的血脉,这你都要争,你对太子朱标可真的是偏爱到骨子里了。 “这样的话,咱回去后倒是可以想办法把朱高炽安排到标儿的身边,有了这样一个帮手,标儿的压力就会小一点,今后培养起来了,也能成为标儿的左膀右臂。” 赵长歌哈哈一笑:“老朱你糊涂啊,朱高炽在洪武十五年的时候,也才五岁啊,你指望一个五岁的孩子能做什么。” “啊?咱,咱当然知道朱高炽才五岁,咱的意思就说既然有这么好的天赋,咱就应该早点培养嘛。”朱元璋嘴硬的说道。 朱元璋平时的时候看起来吓人,但是接触久了才知道,他私底下经常会有孩子气的时候,这时候的他一点都不像个高高在上的皇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33/7396660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