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王府被烧的差不多了,连救火的必要都没有了,朱元璋命令士兵暂时接管荆州,然后带着湘王朱柏找了一间客栈暂时住了下来。 走到客栈之后,朱元璋、赵长歌以及湘王和湘王妃坐在一间屋子里,刚刚因为外人比较多,湘王朱柏有很多的疑惑都没敢问,如今没有外人了,湘王朱柏的好奇心都快压制不住了。 “行了,别跟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了,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朱元璋看到湘王朱柏坐不安分,看着他那被火熏卷的头发就气不打一处来。 湘王朱柏见到自己的父皇发怒了,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爹,不是我咒你啊,可明明朝廷已经昭告天下,您老人家不是已经驾崩了吗?合着你是在装死啊?”湘王朱柏还是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 朱元璋用力的一巴掌打在朱柏的脑袋上:“咱活的好好地,装什么死,只不过这事解释起来有些麻烦,赵小子,你来给他解释吧。” 湘王朱柏早就想问了,跟在自己父皇身边的年轻人到底是谁啊,自己都没有见过,而且看他的样子跟自己的父皇很亲近,甚至有很多举动在朱柏看来都逾越了,可父皇却一点都不生气。 “简单来说,站在你面前的这一位,来自洪武十五年。”赵长歌言简意赅的说道。 湘王朱柏清澈的眼睛眨了眨,来自洪武十五年是什么意思,本王怎么就没有听懂呢。 看着湘王朱柏清澈而又愚蠢的眼神,赵长歌轻咳了一声继续解释道:“我们并非建文朝的人,乃是从洪武十五年穿越而来,穿越你懂吧?你应该可以看得出来,你父皇比你印象中的要年轻很多。” 经过赵长歌的提醒,湘王朱柏这才反应过来刚刚见到父皇的时候他就觉得有哪些地方不太对劲,现在才算是明白过来了,原来是因为自己父皇的年纪看上去不太对,可是朱柏很确定,面前这个人就是自己的父皇。 “来自洪武十五年?这,这怎么办到的,这位难道是仙人嘛,竟然可以穿越时空。”朱柏咽了一口口水,他是个很单纯的人,这么离谱的事情他都没有怀疑过真假,毕竟他对于自己的父皇有着绝对的信任,他不觉得父皇会编一个这样离谱的理由来逗自己玩。 朱元璋指了指赵长歌:“没什么好惊讶的,赵小子拥有穿越时空的能力,咱知道了未来你会自焚而死,当初咱听到这个消息悲痛交加,幸好这一次穿越的时候还算及时,总算救回了你的命,说起这个咱就来气,你小子怎么就这么窝囊呢,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有很多的的方式,你偏要选择最笨的方式。” 朱柏很快就接受了自己的父皇来自洪武十五年这样离奇的事情,听到朱元璋的责备,朱柏忍不住委屈的说道:“爹,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啊,我曾经上书解释,可是没有一个人为我说话,陛下,啊呸,朱允炆那臭小子更是完全不给我证明自己的机会,直接派遣了大军要押送我回应天府,我身上留着父皇你的血,我岂能这样被人羞辱,所以我才想要以死自证清白啊,我朱柏从来没有野心,可生在皇家就是我的错啊。连自己的侄子都容不下我。” 听着朱柏的控诉,朱元璋一拳头砸在桌上:“行了,事情咱都清楚,朱允炆的确不是一个合格的皇帝,咱把江山交给他,是咱得错。” 朱柏一下子愣住了,他没有习惯朱元璋对朱允炆的冷漠,因为在朱标薨逝之后,朱允炆就继承了朱元璋对朱标的爱,可现在的朱元璋对朱允炆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提到他的时候自然有些不屑。 “爹,你打算废掉咱侄子的皇位?”朱柏小心翼翼的问道。 说到这个,朱元璋一时间也愣住了,他打内心觉得朱允炆不适合做皇帝,你想要巩固皇权选择削藩没错,可是削藩的方式错了。你是皇帝,可你的思想和决定都被他人影响,这样的皇帝是不是当的太不称职了。 可若是罢了朱允炆的皇位,那建文一朝又该立谁为皇帝呢?朱元璋一时间也陷入了两难。 看到朱元璋犹豫的样子,湘王朱柏好心的提醒道:“爹,就你们两个人来到了这里吗?” “你想说什么?”朱元璋看了一眼朱柏说道。 朱柏咽了一口口水说道:“爹,不是我有小人之心啊,如今所有人都觉得你早就死了,好吧,其实你的确死了,只不过你穿越了。” 朱柏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朱元璋没好气的又拍了一巴掌。 “爹爹爹,我说错话了。我的意思是,就算你想废掉朱允炆的皇位,您觉得朱允炆会愿意吗?如今朝廷可是掌握在朱允炆的手里,你老人家的话,到底还有多少人听呢?” 其实朱柏的担忧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可老朱对着自己有着十足的自信,他坚信自己只要没死,没有人敢忤逆自己的意思。 “哼,你爹还不需要你来操心。小十二,你老实告诉咱,难道你就真的没有一点想要造反的心吗?朱允炆把你逼成这样,你就没有怨言?” “怨言我自然会有!而且还不小!”朱柏如实的说道:“可造反我的确没有想过,因为我相信父皇绝对不愿意看到同室操戈,我若是手上染了自家人的血,父皇一定会怪罪我的吧。” 朱柏发自肺腑的话,让朱元璋心中一暖,自己对于小十二并没有太多的关心,可小十二却时时刻刻把自己放在心里,好孩子,真的是好孩子啊。 “爹,有件事我想告诉你,四哥,四哥可不会像我一样束手就擒的,之前他便暗中派人联系我,打算与我联手推翻朱允炆,可是被我拒绝了,你也知道四哥多么骄傲的一个人,自然不会愿意就这样束手就擒,不过爹你千万不要怪罪四哥,我告诉你,是希望你救救四哥,如今四哥的军权也被卸了,他若是起兵根本没有多少兵力,这就是以卵击石啊。” 朱元璋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额头上的青筋都被气出来了。 “呵呵,你那四哥可不需要咱救,他胆子可是大得很呢,过不了多久他便会起兵,随后一路杀到应天府,最终还登基称帝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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