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之中,金殿之上。 昨夜朱元璋连夜下旨召回三位王爷,这让一些朝中之人联想翩翩,诸王镇守四方乃是朱元璋一早就定下的国策,可突然朱元璋把几位王爷们召回来,这无异让一些太子党敏感的心得到了挑动。 当然,绝大多数人并不会觉得朱标的太子地位会受到挑战,毕竟这么些年朱元璋不断的在抬高朱标的地位,就算是其他的皇子回京了,其势力也无法跟朱标抗衡。 今日的早朝,朱元璋还宣布了一件事情,那便是他准备发兵攻打女真。 一开始朱元璋提到女真族的时候,朝中有半数大臣都迷茫了,因为他们听都没有听过这个小部落,明朝建立至今,大明最大的对手便是北元,至于草原上其他的部落都不被大明放在眼里,尤其是这个时候的女真在草原上根本没有多少实力,几乎都不会引起大明的注意力,朱元璋突然说要发兵攻打女真,朝中几乎没有人同意朱元璋的这个决定。 “陛下,我大明最大的对手乃是北元,此乃我朝的心腹大患,北元的实力不可小觑,这个时候分兵攻打草原上小小的女真族,没有多大的意义啊。”兵部尚书唐铎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朱元璋的决定的,在他看来如今大明的精锐都需要应付北元,而女真这种小部落又没有率先攻击大明,不值得大明在这种时候特地分兵去对付它,况且大明主战的都是步兵,在草原上对付骑兵本来就不太好打,女真又是小部落,打赢了又没有什么好处,反而多了一层风险,而现在的朝政也吃紧。 “就是啊陛下,如今国库空虚,为了女真这种小部落大动干戈实在是不明智啊。”户部尚书这个时候也站出来阻止说道。 礼部尚书刘仲质见两位同僚已经站出来说话,犹豫了一下也站出来行礼说道:“陛下,我大明泱泱大国,对于女真这样的小部落不宣而战此乃不义之兵。” 三位尚书同时站出来阻止,都觉得朱元璋的决定有些草率,贸然兴兵弊大于利。 可朱元璋是什么人,别看明朝后期的皇帝似乎被文官拿捏的死死的,可是现在可是洪武,在朱元璋执政期间,皇权至高无上,不管是官职多高,面对朱元璋都必须要小心翼翼。 朱元璋一只手撑在脑袋上,冷哼一声平淡却又带着威严说道:“咱今日说这个事情,是来通知你们,不是来跟你们商量的。户部没钱,那就想办法筹集粮草,若是这点事都办不了,那你这个户部尚书就换一个有能力的来做。不义之兵?咱朱元璋要打,还需要什么理由?谁若是还想站出来多说什么废话,咱劝你们就别浪费时间了,要么脱掉官服现在离开,要么就想办法把咱要做的事情都办好。” 朱元璋一如既往的强势,每次只要朱元璋决定的事情,朝中大臣就算想阻止都阻止不了,几位尚书大人只能把求助的目光看向一旁的太子朱标,在朝中若说谁能让陛下改变心意,那么唯有太子殿下了。 朱标看到了几位大臣的目光,没有犹豫也上前一步。 几位大臣心中一暖,还是太子殿下靠谱啊,太子殿下从小学习儒学,为人善良,绝对不会支持陛下做这等吃力不讨好,且败坏大明国威的事情的。 可朱标一开口就让几位尚书大人傻眼了。 “儿臣认为父皇的决定是正确的,儿臣愿意亲自督促户部筹集粮草,绝对不会耽误大军出征。” 朱家父子都明白,这个时候打女真的确不是什么好时机,但是自从昨天知道大明未来是被女真给灭了,这父子两心中都燃起了一团火,他们自然可以继续等待,等到大明消灭了北元,等到大明国库充盈,可是有些事情该发泄的时候就应该发泄,偶尔也需要任性一回,朱家父子都觉得不灭女真,这念头不通达,他们是一天都不想多等了。 如果说太子朱标一反常态的支持陛下,那么徐达主动站出来想要亲自统兵出征女真就更是让大家惊掉了下巴。 你徐达是谁啊,是如今大明的第一武将,无论是战功还是能力,都是军方第一人啊,打一个小小的女真,满打满算人口全部加一起都才堪堪几万的小部落,你徐达身为大明军方第一人竟然要亲自带兵出征,至于嘛,是不是多少有点太看得起女真了。biqubao.com 聪明的人都在思考为什么陛下、太子还有魏国公会突然对女真这么感兴趣了,也没听说女真做了什么惹怒了大明的事情啊。 朱元璋虽然很想灭了女真,但是见到徐达主动请战也是觉得有些大材小用了。 “咳咳,天德啊,你的身体才刚刚恢复,现在还是需要好好的休养啊,咱对你抱有更大的期望,只是一个女真而已,还不至于让咱手下第一大将出马。”朱元璋说完,在人群中扫了一眼,看到了军方阵营中一个身材健硕的男子。 “蓝玉,此战让你出征,你可有把握?”朱元璋眯着眼睛朝蓝玉问道。 当今天下,能够稳压蓝玉的人不多,很多人都觉得要是蓝玉脾气改一下,恐怕是最有可能追上徐达的武将,蓝玉作战勇猛,带的兵一个个都像是狼崽子一样凶狠,朱元璋让蓝玉出征,就是想要让女真族寸草不生。 蓝玉觉得自己受到了羞辱,区区一个女真而已,自己怎么可能会失败。 “陛下,此战若是失败,臣愿提头来见!”蓝玉上前一步直接单膝跪下,直接立下了军令状。 朱元璋满意的点点头,这蓝玉虽然性格上缺陷很大,不过作为一员猛将,在某些特定的时候是最适合作为朱元璋手中的一把刀的。 “很好,蓝玉,咱对你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咱希望这一战之后,世上再也没有女真族!”朱元璋的杀心震惊了群臣,攻打一个小部落已经够离谱了,而且还要赶尽杀绝,这女真族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情竟然会让陛下对它如此的仇视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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