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增寿望着大哥那想要杀人般的眼神,吓得脖子都缩了起来,此时他也是一脸懵逼啊。虽然他小时候就跟燕王朱棣走的比较近,但是关系还没有未来那么亲密,只不过因为徐妙云嫁给了燕王朱棣,所以他们徐家跟燕王朱棣的关系一直都不错。 徐增寿真正被燕王折服还是要在之后跟随燕王朱棣一起打乃儿不花的时候,所以此时他也想不通,未来的自己怎么能够为了朱棣做到如此地步,最终还因为给朱棣偷偷报信而被杀死。 “先冷静一下!”徐达拉住生气的徐辉祖,然后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才抬起头朝着赵长歌问道:“赵先生刚刚所说的建文帝,应该不是当今太子殿下吧。”biqubao.com 赵长歌饶有兴趣的反问道:“魏国公为何会这么觉得呢?” 徐达笃定的说道:“因为如果是太子殿下的话,燕王无论如何都不敢造反的。” “没错,建文帝乃是太子朱标的次子,朱允炆!” 徐达对此倒也没有太大的意外,毕竟之前赵长歌见太子朱标的时候就说过了,若是没有他插手的话,皇孙朱雄英在不久后就会因为天花而病逝,这皇位后来传给了朱允炆也能理解。 只是燕王朱棣会造反,这也确实是出乎了他的预料,没看出来燕王朱棣竟然会有这样的野心。 “老三被建文帝杀死,可之后却被封定国公,想来是因为朱棣造反成功了是吧。”此时的徐达恢复了冷静,从赵长歌的只言片语之中,就分析出了很多的事情。 “没错,最终朱棣靖难成功,登基成帝,年号永乐。朱棣即位后,追封徐增寿为武阳侯,谥号忠憨。” 徐增寿此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还以为自己今后是因为立下了什么不世之功,合着是因为自己通风报信,这国公之位还是被追封的啊,这让徐增寿原本激动的心情一下子冷却了下来。 虽然国公之位很好,但是自己也不想死啊。 “之后在永乐二年,朱棣加授徐增寿为钦承父业推诚守正武臣勋号、特进荣禄大夫、右柱国,进封定国公,子孙世袭,定岁禄二千五百石。” 徐增寿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别的不说,这朱棣还算仁义,自己为他而死,他登基后给自己的追封也十分的丰厚。 现在的徐增寿内心说不出的复杂。 其余人此时也是内心平静不下来,今天赵长歌说的事情都太令人震惊了,难怪赵长歌一开始就提醒他们绝对不能说出去,更不能因为听了今天的事情而想着提前去改变什么。 “都记住了,今天听到的事情,出了这个门就全部忘记。尤其是关于燕王朱棣的消息,谁敢透露半个字,就别怪我不念父子之情了。”徐达盯着自己的儿子们警告道。 徐辉祖看了自己的弟弟一眼,对于徐增寿日后会做的事情,他觉得有些接受不了,已经在考虑往后要多多的教育一下弟弟,忠君爱国四个字要如何理解了。 “好了,不管怎么说,未来的事情都没有发生,大家还是不要这么沉重了。”徐妙锦见父亲和哥哥们都太严肃了,故意缓解了一下氛围。 “没错,这是未来的事情,况且未来的事情也不是不会改变,尤其是长歌来了,我相信我们所有人原本的命运都会随之改变的,所以不要把这些已经知道的未来看得太重要了。”徐达也说道,按照原本的未来,他徐达可活不了几年了,可现在呢,他吃了赵长歌带来的药,身体感觉好转了很多,不出意外的话,自己还能再多活好多年。 几人也都明白父亲的意思,虽然知道了未来,但是这未来并不是固定的,所以不要太执着。 “好了,接下来该说大哥的未来了吧,我也很好奇呢。”徐妙锦故意说道,想要转移一下大家的注意力。 徐辉祖立马看向了赵长歌,很明显要说起自己的未来,徐辉祖整个人也不免紧张了起来。 “好吧,那我就简单的说一说吧。” “洪武二十六年,徐辉祖掌管中军都督府事务。” “洪武二十七年,徐辉祖受命节制陕西都督指挥使司将士。” “洪武二十九年,与礼部、翰林院前往国子监,考试国子监师生。” “皇孙朱允炆即位后,对徐辉祖特加信任,同年加拜太子太傅。” “建文三年,徐辉祖率领三万京军掩护被燕王朱棣战败的李景隆撤回,全师而还。” “建文四年,徐辉祖带兵北上,与燕军大战于宿州灵璧县的齐眉山,大胜!可建文帝因听信小人谗言,忌惮徐辉祖与燕王乃是亲戚而召回。” “燕王朱棣攻入应天府之后,徐辉祖留在父祠不愿意迎接朱棣而被下狱审问。朱棣亲自接见徐辉祖,可徐辉祖一言不发,始终不愿意拥戴朱棣称帝,朱棣大怒,却因为是元勋之后,且是国舅,最终作罢。” “永乐五年,徐辉祖病逝,当然在后世也有传言说是被勒令自裁。朱棣以中山王不可无后为理由,名其长子徐钦继承魏国公爵位。” 说完,赵长歌口渴的端起茶杯一饮而尽,随后就感觉到徐增寿与徐辉祖两个人对视的时候,目光非常的复杂。 要说这两兄弟,一个支持建文帝朱允炆,一个支持燕王朱棣。明明是两兄弟,却走上了截然相反的道路。 可是从结果来看,很明显徐增寿的做法才是正确的。可是即使知道了未来,徐辉祖也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在明知道未来的情况下,让徐辉祖再一次选择,他依旧还会选择支持建文帝,因为他认为建文帝乃是正统,燕王朱棣就算最终成功了,那也是逆贼!这就是徐辉祖,他若是愿意低头的话,也不会在历史上宁死不肯拥戴朱棣称帝了。 徐达看了看自己的长子,又看了看三子,两个儿子未来的选择在徐达看来都没有错。同样是他的儿子,即使知道了未来,徐达也不知道该怎么插手儿子的选择,倒不如自己什么都别说。毕竟原本的未来会不会发生都不一定呢。 今天赵长歌说的消息太多了,多到徐达一家人一整晚的心情都没有平复下来,各自回到房间后,没有一个人能够睡得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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