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兄弟离开徐达的房间,老大徐辉祖有些担忧的看着自己的两个弟弟:“你们先回去吧,这个时候我不放心父亲,我今晚就守在门外。” 徐增寿看了徐膺绪一眼,两人默默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徐辉祖长叹一口气,走到台阶上坐了下来,仔细的听了听父亲房间里并没有什么异响,便靠在柱子上看着天上的月亮。 如果这药真的有效果那真的是太好了,父亲的身体一直不好,年轻的时候在战场上受伤太多了,尤其是这两年背上的伤反反复复的一直折磨着父亲,以父亲的骄傲和忍耐力,这一次竟然会选择回京休养,足以看出背疽对于父亲的折磨已经到了难以忍受的地步了。 徐辉祖很清楚,若是自己的父亲走了,那么魏国公府的责任就落到了自己的身上,当然父亲的爵位也会是自己的,若是换了一些有私心的人,恐怕巴不得自己的父亲早点走。 可徐辉祖从来不觉得提早的接过魏国公的爵位是一件好事,父亲在的时候,就是为他们遮风挡雨的坚强臂弯,一旦父亲走了,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护得住自己的弟弟妹妹们。 想着想着,徐辉祖也觉得有些累了,他靠在柱子上轻轻的眯了一会,谁知道就这么睡了过去。 等徐辉祖醒过来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亮光。 徐辉祖用力的打了自己一巴掌,该死的,明明是为了关注父亲的身体情况,自己怎么就一下子睡着了。 想到这里,徐辉祖立马站起身来,带着一丝忐忑轻轻的推开门,看到父亲依旧还躺在床上,他才松了一口气。 徐辉祖走到床边,确认父亲并没有出事,这才轻轻的帮父亲拉了拉被子。 原本徐辉祖的动作已经很轻了,可是徐达常年在边关作战,就算是睡觉也从来不会睡得很死,即使是睡在家里,这样的习惯也已经改不了了,所以在徐辉祖拉被子的时候徐达就直接睁开了眼睛。 “爹,你醒了。”徐辉祖歉意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还以为是自己的动作太大吵到了父亲。 徐达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来,徐辉祖想要去扶,却被徐达阻止了。 “咦,我背上的伤势好像缓解了一些。”徐达有些不确定的说道,虽然休养了一段时间后他已经可以下床了,可是背上的伤口一直都没有好转,每天都在折磨他,可是今天一早醒过来,他却发现自己背上好像轻松了很多。 徐辉祖不敢置信的问道:“真的吗?难道那个药真的有效果?我这就去请大夫过来看。” 徐达一时间也不敢确定这到底是自己的心理作用,还是赵长歌给自己的药真的可以挽救自己的性命,但是能活着几乎没有什么人愿意去死,徐达就算是一个大英雄,他也不例外。 带着一丝忐忑,等到大夫诊断之后,徐达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大夫,情况如何?” 大夫复杂的看了徐达一眼,然后心虚的回道:“回禀公爷,您的病,确实是在好转。” 大夫的心里真的很虚啊,还记得他上一次来诊治的时候,他可是信誓旦旦的说过这病无药可医,谁知道如今病竟然好转了,他很害怕魏国公会不会因此生气啊。 好在现在的徐达根本没有心思搭理他,确认了药真的有效果后,徐达笑了笑打发走了大夫。 “爹,看来那人说的都是真的,太好了,爹你不会有事了。”徐辉祖高兴的对着自己的父亲说道。 “就是啊爹,咱们魏国公府看来这是天眷啊,老天爷竟然派了这么一个神奇的人来到咱们魏国公府,说明老天爷也不希望爹出事啊。”徐增寿也是赶紧说道。 徐增寿跟徐膺绪两人自从那天亲眼见到赵长歌打开穿越门之后,对于赵长歌可还是非常的敬畏啊。如果不是没有机会,恐怕他们两个都想好好的讨好一下赵长歌。 徐达也是认同的点了点头:“这倒是让咱们魏国公府欠下了一个很大的人情啊。” “既然这样,不如赐下点赏赐?”徐辉祖提议道。 徐达瞪了徐辉祖一眼:“愚蠢,人家来自后世,可以穿越时空这样的人物岂会贪图一点小恩小惠。况且人家救了我的命,这可不是随便给点黄白之物就能还清人情的啊。” “就是啊大哥,这般与神仙无二的人,咱们怎么能用赐下这种话呢,指不定人家都看不上咱们魏国公府呢。”徐增寿在一旁搭腔说道。 徐辉祖讪讪的低下脑袋:“那爹你说怎么办?总不能什么表示都没有吧。” 徐达深吸了一口气:“爹亲自去道谢,再亲自问问他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徐达帮助的,只要不违背道义,就算让我徐达豁出这条命也是应该的。” 兄弟几人互相看了看,然后徐达就带着自己的儿子们朝着下房走去,走到一半徐达才反应过来说道:“稍后记得收拾出一间厢房出来,岂能让恩人住下人住的房间。” 徐辉祖连忙应下。 几人来到下房的时候,正巧赵长歌刚刚起床,他站在房间门口伸着懒腰就看到魏国公徐达带着自己的儿子正朝着他走来。 赵长歌心中暗喜,没有带侍卫看来不是来寻仇的,那自然是道谢的,看来自己给的药起作用了。 果然,等徐达走到面前,立马朝着赵长歌行了一个大礼,要知道他可是魏国公啊,是当今圣上的好兄弟,除了陛下之外,他还从来没有向别人行礼过。 赵长歌坦然的接受了徐达一礼,救命之恩受这一礼并不为过。 “魏国公快快请起,这不是折煞晚辈了嘛。”赵长歌假惺惺的扶起徐达说道。 徐达轻笑:“这救命之恩,理应如此。”biqubao.com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啊。我看魏国公气色明显好了不少,那我也就放心了。”赵长歌跟徐达寒暄了几句,然后徐达见赵长歌这个小家伙虽然年轻,但是也不是省油的灯,便直接主动的说道。 “赵先生,您从后世而来,又救了我的命,我这心里无以为报,不知道徐某能否有帮得上忙的地方?”徐达很确定赵长歌并不是什么圣人,救自己或许是因为有女儿的因素在,但他也绝对是对自己有所求,只是试探了半天见赵长歌油盐不进,所以徐达才主动的开了这个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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