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歌看出徐达是在嘴硬,他也有着要取得徐达信任的心思,从而让自己在这个时空里拥有立足的资本。 “魏国公难道就不想知道未来的事情吗?只要我知道的,都可以告诉你哟。”赵长歌像是一个狐狸一般,露出了奸诈的笑容。 徐达起伏不定的胸膛逐渐的安静下来,毕竟是当朝第一大将,心态这方面绝对是顶尖的,虽然现在发生的事情有些离奇,但是徐达也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因为内心中半信半疑,所以徐达决定好好的套一套赵长歌的话,看看能不能再找到一些证据来证明赵长歌是在说谎。 “你既然说你来自六百年后,那你告诉我,六百多年后的大明如何了。”徐达重新坐了下来,目光中带着审视问道。 赵长歌也坐了下来,摊开手笑道:“六百多年后早就没有大明了,大明一朝,共传十六帝,共计二百七十六年。” 徐达再一次激动的站了起来:“怎么可能,我大明怎么可能只传了两百七十六年,你绝对是在撒谎!” 赵长歌很理解徐达的心情,毕竟徐达跟随朱元璋推翻了元朝,建立的大明才刚刚开始,很难接受自己付出了一切的国家最终会灭亡。 “不管你信不信,这就是事实。”赵长歌语气平淡的说道。 徐达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问道:“那我魏国公府如何了?” 抛开国家,徐达最关心的自然是自己的后人,自己若是真的会在三年后病逝,那么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的儿女。 自己的大儿子孝顺懂事,但是做事死板不懂变通。这样的性格在官场上是很容易被人排斥的。至于其他儿子,也都是资质平平。在徐达看来,自己儿女中最优秀的莫过于自己的大女儿,只可惜是个女儿身。 徐达相信自己的大儿子就算没有什么大本事,但是自己死后魏国公府也不会有大问题的,毕竟当今圣上跟他的关系非常的好,就算自己离开了,陛下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只要自己的儿子不造反,陛下绝对会多多照顾的。 即使当今陛下驾崩了,以太子朱标的为人也不会对魏国公府下手,可是再往后徐达就不知道了。虽然心里明白哪有永远辉煌的家族,可是毕竟是自己的后代,徐达难免心里会多想。 赵长歌对着徐达露出了一个笑容。 “恭喜魏国公了,要说起你的后代啊,那真的是做到了与大明与国同休。你魏国公爵位传了十一代,直至明末,最后一任魏国公徐文爵在南京投降,最终被贬为庶民。” 徐达的拳头在瞬间握紧了:“你说什么?你说我徐达的后代竟然向敌人投降了?可恶,简直可恶!我徐达怎么会有这样的后人!” 赵长歌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徐达一生征战,恐怕最讨厌的就是听到投降两个字了,尤其是自己的后代投降,他肯定会觉得丢人了。 “其实也不能怪徐文爵了,那时候大势已去,就算不投降也没有任何的作用,倒不如......” 赵长歌的话还没有说完,徐达就直接打断道:“那我宁愿他为了大明战死在沙场,这才是我徐达后辈该做的事情!” 好吧,赵长歌表示不想讨论这个话题了,毕竟不是自己的后人,他没有资格说什么。 “其实你的后代不光是继承了魏国公爵位,之后还会有人被封为定国公,你徐家一门两国公的殊荣无人能比,定国公爵传了十一代,直到崇祯十七年,被大顺军所杀。” 徐达眨巴了一下眼睛,一时间没有能够消化赵长歌告诉他的消息。他原本以为自己的魏国公爵能够与国同休已经是天大的好消息了,没想到自己的后代中还有出色的人物,竟然一门两国公,徐达忍不住有些自豪。 “咳咳,听起来挺像那么一回事,可我怎么知道你说的这些是真的呢?” 赵长歌耸了耸肩:“你要是不信我也没有办法,不过等会我会有办法让你相信的。”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嘈杂的声音。 原来是徐辉祖、徐膺绪、徐增寿三人在听说了有人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接近自己的妹妹,这怎么可以忍受,三人打听了一圈知道这个人被父亲叫到了书房,三人结伴直接朝着书房冲了过来。 “到底是那个不长眼的狗东西,竟然接近我的妹妹,看我不打断他的腿!”徐增寿一脸的怒意,家中妙锦这个小妹可是所有人的心头肉,他们这几个当哥哥的谁不是把她捧在手心。可如今竟然有野男人偷偷的靠近自己的妹妹,徐增寿现在就只有一个念头,必须给那个人一点颜色看看。 徐辉祖作为大哥,性格上比徐增寿稳重很多,他虽然也很生气,但是并没有像徐增寿一样破口大骂,可是板着的脸可以看出来,他此时的心情也非常不好。 就在徐增寿一边朝着书房走去,一边破口大骂的时候,奉命来打听情况的小桃吓了一跳,转身就朝着徐妙锦的房间跑了过去。 “不好了小姐,赵公子出事了!” 下一秒,徐妙锦一脸紧张的打开了门:“你说,到底怎么了。” “小姐,我刚刚听到几位少爷说要打断赵公子的腿,给他一个教训。”小桃泪眼汪汪的说道。 徐妙锦一下子就怒了,她推开小桃就朝着外面跑去。 “啊呀,小姐你去哪里啊,老爷说了不允许你踏出房门半步啊!”小桃急忙追上去,可是现在的徐妙锦哪里还顾得了这些。 徐辉祖三人推开书房门,就看到自己的父亲跟一个青年面对面坐着,父亲的脸色非常的复杂,而那个青年倒是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 “就是你这个臭小子故意接近我妹妹?”徐膺绪一把上前就拉住了赵长歌的衣领,这让原本想要动手的徐增寿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住手!”徐达在第一时间就阻止了徐膺绪,因为刚刚短暂的交流徐达也看出了赵长歌此人是一个小心眼的人,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都是不怎么有出息的人,而赵长歌的身份很神秘,这样的人不可以轻易的得罪。 至于关于赵长歌的身份,其实徐达已经快要相信了,只是现在赵长歌还没有拿出一个令徐达无法反驳的证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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