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顺着脸颊哗哗的流下来,徐妙锦不敢相信这样的消息。 徐达没好气的瞪了福伯一眼,随后强撑着坐了起来,对着徐妙锦招招手。 “别听你福伯瞎说,爹的身体自己清楚,好好休息几天就没事了,你啊,还是跟小时候一样这么爱哭,不哭了哈,爹爹要心疼的。” 徐妙锦努力的露出一个笑容,她也不想爹爹生病了还要为自己担心。 “好,我不哭,爹爹你别坐起来了,快躺下休息吧。” 徐达点点头:“好,爹爹休息一会,你们也去休息吧。”徐达摆摆手示意大家都出去吧。 徐妙锦跟着哥哥们走出房间,几位哥哥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徐妙锦毕竟是女孩子,率先就带着哭腔说道:“爹爹怎么会这样啊,我不要爹爹有事啊~~” 徐辉祖等几兄弟想要安慰妹妹,可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怎么说。 “放心吧,我这就进宫去求陛下,让御医来看,爹爹的病不会有事的。”作为长子,徐辉祖的话还是有些分量的。 徐妙锦也知道自己哭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跟哥哥们商量了几句之后,就带着悲痛的心情离开了。 此时的赵长歌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承蒙小桃关照,当初给他安排了一个空房间,不像其他家丁一样六个人睡一间房,这让他睡得比较安稳。 “奇怪了,根据我所知的,徐达这个时候应该还在北平啊,史书记载洪武十七年徐达才因病被朱元璋召回南京,可现在才洪武十五年啊,是我的出现产生了蝴蝶效应还是史书的记载有问题......”赵长歌坐在床边摸着自己的下巴沉思道。 “砰!” 房间门被人用力的推开,赵长歌被吓了一跳,抬起头才发现是徐妙锦走了进来。 “我说你能不能小心一点,这门都要被你拆下来了。”赵长歌吐槽道,可是话刚说完,就看到徐妙锦红着一双眼睛。 额~ 意识到徐妙锦现在心情不好,赵长歌立马站起来走到徐妙锦的面前,低下头关心的问道:“怎么了,魏国公的身体怎么样了?” 徐妙锦再也绷不住了,直接“哇”的一声扑到了赵长歌的怀里大哭了起来。 赵长歌的手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放哪里,伸着手有些手足无措。 “好了,先别急,先跟我说说魏国公的情况。” 徐妙锦听到赵长歌的话,这才从赵长歌的怀里出来,然后才反应过来刚刚自己跟赵长歌的动作过于亲密了。 “爹爹生了背疽,大夫说只能减轻爹爹的痛苦,但是关于背疽他们没有办法。大哥说立马进宫去找御医,可是我知道福伯找的大夫都是应天府最好的大夫,并不比御医差,如果他们束手无策的话,就算御医来了也不会有太大的用处的。” 赵长歌深吸了一口气:“果然是背疽啊......” 听到这话,徐妙锦立马明白了什么,她追问道:“长歌,我爹爹他......在史书上是不是因为背疽过世的?” 徐妙锦的声音明显带着颤抖。 赵长歌点点头:“是,不过你别太担心了,根据史书记载,魏国公徐达病逝于洪武十八年二月,现在才洪武十五年。” 可这话并没有安慰道徐妙锦,反而徐妙锦一张小脸都变得苍白了:“这么说,爹爹只有三年的时间了......” 赵长歌见到徐妙锦因为关心乱了分寸,忍不住轻轻的弹了一下徐妙锦的脑袋:“笨,你忘记我跟你说过了,历史还是可以改变的,我不是说了,有我在,你不用担心。” 徐妙锦像是瞬间找到了希望,立马顾不得矜持,直接一把拉住赵长歌的手说道:“真的吗?你真的有办法治好我爹爹?长歌,求求你帮帮我好不好,我不希望爹爹出事。” 赵长歌看着徐妙锦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笑着点了点头:“放心,我不会骗你的。” 徐妙锦一听,立马拉住赵长歌的手就打算去找徐达,赵长歌一下子都傻了,他真的没想到徐妙锦这么着急。 “哎哎哎,你别急啊,我说我有办法,但是不是现在啊。”赵长歌无奈的拉住徐妙锦说道。 “为什么?”徐妙锦不解的问道,她现在最希望的就是爹爹可以立马好起来。 赵长歌推着徐妙锦重新回到屋里,然后坐下来解释道:“你爹爹的病是因为伤口感染,就是发炎,在你们这个时代非常的棘手,在军中因为这个丧命的人不少,但是在我们那个时代,已经有很多药物对于发炎有着很好的治疗效果。所以我能救你爹爹,但是不是现在,因为我现在身边也没有药物啊。但是你放心,你爹爹的身子还能撑一段时间,我保证很快就会帮你爹爹治好的。” 徐妙锦认真的看着赵长歌,见赵长歌也是非常的认真。 “好,我相信你。”徐妙锦压下心中的焦虑,对着赵长歌说道。 “这才对嘛,所以你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好好的休息,然后劝你爹爹好好的养身体,剩下的就交给我了。” 赵长歌在得知徐达生病回来了之后脑中就有一个计划了,无论如何他都是要想办法救徐达的,就算徐妙锦不来找他,他也会主动的帮助徐达,因为他要以此搭上徐达的关系,也只有救好了徐达,他在徐达的面前才会有话语权,要不然徐达可不像徐妙锦那么单纯,赵长歌想要取得徐达的信任没有那么简单。 接下来的几天,徐妙锦几乎都亲自照顾徐达,叮嘱着徐达要好好的养身体,但是其余时间就是待在赵长歌的身边,不断的倾诉着自己心中的担忧,似乎只有在赵长歌的身边,她的情绪才能安稳下来。 而徐达的身体在医生的调理下虽然有些好转,但是背疽依旧没有办法解决,不过至少可以稍微下床走走了。 这天徐达心血来潮想要去陪陪徐妙锦,可是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徐妙锦,他便直接叫来了福伯问道:“三小姐去哪里了?出府了吗?” 福伯一下子愣了,因为他现在都不用想就知道徐妙锦在哪里,只要不出府,不在房间里,那三小姐绝对是又去找那个叫赵长歌的臭小子了。 之前福伯虽然不喜欢赵长歌,但是出于对徐妙锦的喜爱也不敢太逼迫,但是如今公爷都回来了,要是被公爷知道三小姐天天跟一个不知来历的男子混在一起,恐怕公爷要被气死吧。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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