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歌曲节目,正是那首《听我说谢谢你》。这个班级的班主任打了个时间差,抢在所有班级之前,将这首歌抢了过来。 尽管因为临时换节目,那个班主任被校长付清余狠狠批了一顿,但是能在十八个班级里拔得头筹,这个班主任还是小小的骄傲了一把。 “听我说谢谢你, 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 谢谢你,感谢有你, 世界更美丽。 我要谢谢你,因为有你, 爱常在心底。 谢谢你,感谢有你, 把幸福传递。” 稚嫩的歌声,通过三十六个一年级小朋友的嘴,在大礼堂里回荡着。因为这是临阵磨枪的节目,所以孩子们的表现只能说一般,不少孩子明显就是在滥竽充数,舞蹈的动作和节奏也出现了不少偏差。 观众们并没有去指责这群孩子,而是跟着歌曲的旋律轻轻拍着手应和着。这些老师在早上刚刚到教室的时候,就刷到了这首歌。紧接着,校园广播站助力,将歌声直接推送到了校园的各个角落。 陈婉芸也已经知道了,把自己挤下新歌榜冠军宝座的,就是这一首歌。尽管心里有点小疙瘩,她仍然将自己的掌声送给了这群可爱的孩子们。 她微笑着,应和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拍着手。忽然,她看见一大片空座中间,有一个打扮脏兮兮的小女孩孤零零地坐着。 应该就是台上那个唱《听我说谢谢你》的班级里的孩子了。可是,她又为什么不上台呢? 下一个节目,正是张少白等人的歌曲串烧,陈婉芸也是其中一个参加演出的。看着台上的歌曲即将结束,张少白轻轻拉了拉陈婉芸的袖子,示意她准备候场。 陈婉芸又瞥了一眼那个女孩子,便转过头,向后台走去。 “接下去,我们隆重邀请钱塘师范大学的大哥哥、大姐姐们为我们带来歌曲串烧《那些年,我们也曾年轻》!” 一阵轻快的旋律响起,那个娇俏的身影缓缓走上舞台。 “是陈婉芸!她怎么来了?”一个年轻的女老师尖叫起来,眼睛里满是激动的晶莹。 “是陈天后,真的是陈天后!” 一个,两个,无数的老师纷纷起身,向他们最喜爱的偶像天后致以最热烈的掌声。 “让我们荡起双桨, 小船儿推开波浪。 海面倒映着美丽的白塔, 四周环绕着绿树红墙。 小船儿轻轻飘荡在水中, 迎面吹来了凉爽的风。” 这首歌曲,原本是地球上一首脍炙人口的电影插曲,通过小学音乐课本,一直传唱六十多年。轻快的旋律,流畅的歌词,加上陈婉芸独有的“邓氏唱法”,直接将联欢会带到了一个小高潮。 台下那个孤寂的女孩,此时又回到了班级的大群体中。不过她依旧一个人坐着,没有和其他同学说上一句话。 但是相比起刚才,这个女孩子的脸上多了一份异样的神色。她跟着台上的陈婉芸,小嘴巴一张一合,跟着陈婉芸轻轻哼唱着。 “呵,你也会唱歌?”一个打扮艳丽的小女孩淡淡地瞥了一眼,眼里满是不屑。 另一个瘦削脸庞的黑皮肤小男生也应和道:“对啊对啊!看看你,长得那么丑,说个话都结巴,还敢唱陈婉芸的歌?” 陈婉芸在台上,早就看到了台下女孩子被同班同学围攻的场面。她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并没有发作。 一首唱完,接下去,就该轮到张少白的歌曲了。身后的伴奏音乐旋律一变,而台上的两个人,也完成了交接棒。 “阿门阿前一棵葡萄树, 阿嫩阿嫩绿地刚发芽。 蜗牛背著那重重的壳呀, 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阿树阿上两只黄鹂鸟, 阿嘻阿嘻哈哈在笑它。 葡萄成熟还早地很哪, 现在上来干什么? 阿黄阿黄鹂儿不要笑, 等我爬上它就成熟了!” 轻快的旋律,朗朗上口的歌词。 这首《蜗牛与黄鹂鸟》本来就是一首脍炙人口的儿歌,张少白从《儿童歌曲100首》里看到这首歌时,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它。亲切、自然、欢快、质朴的歌词,体现了蜗牛锲而不舍、坚持不懈的精神。这也正是大华国的儿童歌曲所欠缺的。 等到钱毅/葛颖泰他们四个男生登台,唱完那首《种太阳》之后,六个人一起合唱了那首由地球上的音乐鬼才罗大佑写的《童年》。 台下的女孩认真听着每一首歌。刚才台上的那些哥哥姐姐唱的歌曲,她从来没有听过,但是却远比音乐书上的歌曲更好听。她低声跟着哼唱着,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原本口吃的她,竟然一点都不结巴了。‘ 不单是这个女孩,班上其他的孩子,其他班的其他的孩子,还有那些老师,以及张少白的同学们,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这几首歌吸引了过去。 当然,也有不少低头的老师,他们正忙着从各大音乐平台上寻找这几首歌曲呢。紧接着,不少细心的老师发现,这几首串烧歌曲无一例外,都是台上那个正在放声歌唱的张少白的原创。 不仅如此,就连今天他们疯狂转发、爆红网络的《听我说谢谢你》和《你笑起来真好看》同样也是张少白的作品。 “一,二,三......三十一,三十二,三十三!天哪,新歌榜上的前三十三首歌,全部是儿童歌曲,并且都是张大神所作!” 台上众人谢幕结束,台下一个人便惊叫起来。紧接着,所有观众全部微微一愣,随即,一阵前所未有的掌声,犹如平地而起的惊雷,在大礼堂轰鸣着。 之前张少白帮陈婉芸出新专辑时,屠榜也是经常发生的事情,但是今天,三十三首新歌,十八位上至不惑之年,下至学龄稚子的歌手,竟然全体爆火。在他们身后站着的,只有张少白这一尊大神。这种情况,倒是前所未有的。 六个人已经退到了台下,场内的掌声仍没有停止。接下去准备上台报幕的男主持人直接被吓懵。 掌声持续了六分多钟,这才缓缓停歇。接下去的节目,终于可以继续了。 而走到台下的陈婉芸,来不及卸妆,便拉着张少白,朝着那个脏兮兮的女孩走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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