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大年初五,年味儿逐渐变得淡了。随着商场、店家的开门鞭炮过后,大街上明显比之前热闹了许多。 陈婉芸只给自己放了五天假期,过了初六,她便要开始工作了。她的工作室在海都,因此大年初六一大早,她便跟张少白一起离开了帝都的家。 推开工作室的大门,陈婉芸发现团队里已经有六七个人已经开始工作了。一见到陈婉芸和张少白,几个人纷纷起身。 “新年快乐!”陈婉芸迈着大长腿,跟那几个人一一祝贺,当然,也少不了一个大红包。这个是陈婉芸工作室这几年来一直保持的传统,每逢大的节假日,放假回来后,陈婉芸总会亲手给团队里的每一位送上一个红包。 “谢谢老板!额,还有老板——爹?”几个男男女女嘻嘻哈哈地笑着,从陈婉芸的手里接过红包。 陈婉芸听了,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故意板起了脸说:“不许叫老板,越叫越老了!以后,他也是我们团队里的一员了。不过他不是经常在这里,偶尔会替我来巡视一下,看你们有没有偷懒。还有,这次的红包是to签,可不许再卖了哈!谁要是敢卖,以后就不给他发了!” 这一下,把大家都逗笑了。 “对了,玲玲姐到了吗?” “玲玲姐已经到了,在二楼等您呢!” 陈婉芸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挽着张少白的手,踏踏踏地上了二楼。 看着张少白和陈婉芸上了楼,底下那几个小青年也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诶我说,说了个年,感觉咱们的陈天后似乎比以前更美了!” “废话!爱情的滋润,懂不懂!” “春晚,看了吧,咱们的天后和张先生的演出,啊哟,太赞了!依我看,他俩才是最般配的一对呢!” “嘘——有人来了!” 看到门被推开,几个人赶紧又回到位置上,装模作样地工作起来。 而陈婉芸和张少白到了二楼,王玲芳早在上头等候多时了。 “玲玲姐,新年快乐!” “东西呢?” “嗯?什么东西?” “红包啊!他们全都一个人一个,我没有?” “没有。”陈婉芸淡淡一笑,说道。 “你这小气鬼!白给你打工了!” 陈婉芸笑着,从包里取出了一个大红包,笑着递给王玲芳:“看把你急的,喏,给你包了个大的!” 王玲芳转怒微笑:“哈哈,我就知道,你还是心疼我的!” 她笑嘻嘻地将红包拆开,却发现里面没有钱,只有另一个红包。王玲芳饶有耐心地继续拆开第二个红包,看向里面,又是个红包! “陈大小姐,啥意思呢?” “嘻嘻,你继续打开!”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全部是红包!直到王玲芳打开第六个的时候,终于在里面发现了一张浅蓝色的银行卡。 “卡里有88888,密码是你的生日。钱太多,红包里塞不下。” “大姐啊,你不是准备了六个红包吗?还不嫌够?”王玲芳被陈婉芸的话都整笑了。 “好像也是哦!”陈婉芸笑嘻嘻地挠了挠头,那副样子煞是可爱。 王玲芳白了一眼陈婉芸身边的张少白,陈天后的这个挠头动作,多半就是跟着张少白学的。 “说正事儿!去年有两个霓虹国的艺人在大华国内连续开了三十二场演唱会,硬生生从大华乐坛分走了一大块蛋糕。我的意思是,从你出道至今,就开过三场演唱会。要不今年来一场大型的巡回演唱会?” “不高兴!今年我最多出两张专辑!不,一张!就一张!”陈婉芸嘟着嘴,开始讨价还价。从一次大型巡回演唱会,直接杀价到一张专辑,这要是真成了,以后去菜场买菜啥的,有个“杀价大神”陈婉芸就够了。 “不行!你好不容易一波起飞,可千万别懈怠啊!趁着这波热度,新一年里出个六七张专辑,再来一圈巡回演唱会,最好是打开国际市场。这样,你就可以在国际上也有一席之地了。” 陈婉芸听了,嘟着嘴小声嘀咕:“这样子,还不得把我家哥哥累死!他那么忙,哪里还会有时间陪我?” 王玲芳看着陈婉芸一脸不情愿,哪里还不知道这丫头的心思?她看了一眼张少白,他倒是站在一边,一只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张少白转过头,问身边的陈婉芸:“婉芸,你会闽语和南语吗?” 陈婉芸点了点头,说:“闽语和南语也是大华乐坛的两块市场。我自然也是学过一点的,不过,没有人作词作曲,因此就放弃了。哥哥,你会?” “咳咳,你也太小看我了!就这么定了,接下去,我会为你量身定做一张南语专辑,你这段时间,好好练习一下南语的发音吧。” 南语,又称岭南语。因为与大华中心相隔甚远,因此几次文化更迭中,岭南倒并没有受到什么波及,因此作为岭南文化的代表,南语和大华中心的各地方言相差甚大,非岭南人想要学会南语,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饶是陈婉芸,也不过是会一些日常交流而已。 “给我一天时间,我先把歌词写出来!曲子,慢慢来!然后你就开始对照着歌词练习南语吧!” “行,就在我办公室好了!安静,也没什么人打扰你!”陈婉芸甜甜一笑,眼睛里满是期待。 王玲芳暗叹一声:我的大小姐啊,你的办公室是安静,没人打扰你,但是不代表没人打扰他啊!有你在,确定张少白能好好写歌? 对于这一对活宝,王玲芳真的已经不想管了。现在的她,只想一份辞职报告丢过去,然后潇洒离开。哪怕找个人结婚,下半辈子相夫教子,她王玲芳也认了。 其实大部分时间,陈婉芸还是很好说话的,只要不触及她的逆鳞——张少白,然后平时允许她小小的懒散一下,这个天后就能很愉快地一起相处。比起伺候其他天王天后的同行,王玲芳已经算是顶幸运的了。 一下午,张少白就霸占了陈婉芸的桌子,埋着头奋力写歌。这倒让身边的陈婉芸无事可做了。边上看着,怕打扰了张少白的思绪;转身离开,又怕张少白见不到自己没了思绪。于是,堂堂陈大小姐,便化身陈小女佣。端茶倒水、捶腿敲背,在边上伺候起了张少白。 “哥哥,这西瓜很好吃哦,来一块!我喂你,张嘴,啊——” “哥哥,背酸不酸,我替你捶捶?” “哥哥,渴了吧?你想喝什么?咖啡、奶茶、还是饮料?我猜你肯定想喝奶茶了,因为——我也想喝了!嘻嘻,我这就出去买!” 王玲芳苦笑着,看着办公室里忙碌的两人。这个陈天后,要是能有张少白一半努力,早就成为国际巨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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