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池涵刚刚在洗手间里的那十几分钟时间,手机落在了后台,并没有带在身边。等他重新拿起手机时,却发现多了十几个未接电话,全部是他的助理打来的。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崔池涵正想回个电话,却不料经纪人的又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涵涵,你到底怎么个情况,真的被人临时下了?” 听着经纪人着急的声音,崔池涵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疑惑地问:“刚刚上了个厕所,然后,好像错过上台了。” “你……你是真的想把我气死才肯罢休是吧?上次彩排,你无故迟到,害得我跟着你一起被那位大领导训。这次倒好,直接把正式录播都给错过了!” “错过就错过了呗!也不是大不了的事情。” 话音未落,就被经纪人打断了:“还不是大不了的事情?把你的歌声直接录进伴奏,然后假唱,这事儿你忘记了?” 崔池涵一拍脑袋,此时的他才想起来,自己之前是准备假唱来着,可这一次自己缺席,却把声音留在了舞台上,这还让人怎么解释?难不成,是传说中的千里传音,隔空对唱? 经纪人叹了口气。自从她接手崔池涵这个活宝之后,为他擦屁股进行公关的事情还能少了?殴打粉丝、公园吐痰、和陌生女伴出入ktv、超速驾驶,每一次都是她和她的公关团队帮他解决了一个又一个麻烦。这一次,这个小祖宗,直接把祸闯到春晚上去了。他自己的脸被丢尽,春晚导演的脸被丢尽,甚至整个大华都在特尔星球上的各国的众目睽睽之下丢尽了脸面。 这事儿,不好处理了! 忽然,这个中年女人的脑海里灵光一闪,顿时计上心来。 “涵涵,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你在后台的时候,被人替下去了?” “啊,没有啊?” “要说有!我再问你一遍,是不是你在后台的时候,被人替下去了!” “哦,是!” “好,记住我现在说的每一句话!如果有记者或者其他任何人问起,你都要按照我说的去说!你是被曾云和总导演夏飞临时替下去了。原因很简单,夏飞跟你有矛盾,而曾云一直想占了你的位置。所以两个人勾结在一起,在节目快开始的时候,对你的水里下了泻药。幸好你早有准备,提前更换了一个有着你的歌声的伴奏,就是为了能在春晚现场揭穿曾云和夏飞的阴谋、” 一连串连珠炮似的话语听得崔池涵一愣一愣的。他很小就去了高丽,国语水平本就跟小学生不相上下,唱歌时的蹦白字已经成了业内相互聊天谈论的笑资了。经纪人的这段话,他起码要花上十分钟来慢慢琢磨消化。 “记住我说的了吗?不管任何人问起,包括我,你一定要这样回答!剩下的,交给公关们解决就行!” “哦——”崔池涵似懂非懂地应了一声,那头的电话便挂断了。 五分钟后,崔池涵的微博更新了,但是内容却让那些粉丝们一个个义愤填膺。 “什么情况,涵涵没有上台,竟然是因为被人下了泻药?” “心疼涵涵三分钟。” “微博虽然没有公布对方的姓名,但是我想我已经猜到了凶手。” “是啊,谁顶替涵涵的,肯定就是他。” “看来我是错过夏飞导演了。” “不对,我猜夏飞肯定也参与其中了!你看微博里,用的是他们,而不是他!据内部消息,之前一次彩排时候,涵涵的身体就不太好了,但是仍然带病参加排练。但是他却连同他的经纪人,被夏飞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 “虽然楼上说的我不全信,但是,这次事情,我支持涵涵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一个脑残粉,掀不起什么大波澜。但是当一群脑残粉凑在了一起,那就会有一堆事情发生了。不过这一次,除了崔池涵的歌迷粉丝跳得最欢以外,其他艺人的粉丝却出奇得安静,除了几个董伦捷的粉丝也跳出来蹭热度外,其他人全部偃旗息鼓。 大伙儿不是不想蹭热度,但是蹭热度也要学会看清楚时候。春晚表演的艺人里面,就有那一位煞星在。上次一大堆人围攻张少白和西游记的微博,就被那位大小姐几句话给摆平了。天知道这次那位大小姐,还会不会脑袋一热,又下场捣乱来了。 网上的事情愈演愈烈,但是演播大厅里的众人却不知情。直到晚会结束后,从门口走进了一高一矮两个督警。 “谁是曾云?谁是崔池涵?谁是夏飞?” 众人一愣,所有的目光全部射向了被点名的三个人。在这原本欢快祥和的时候,被督警点名,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走,跟我们回一趟警督!” 说着,门外又走进来三四个督警,带着三个人一起离开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会不会是因为假唱的事情?” “如果真的是假唱,那苏畅他们几个应该也要被带走了,为什么……” 一个老演员咳嗽了几声,说道:“咳咳,大家就别猜测了。督警带走他们,肯定有原因的!到时候,大家等官方的通报就可以。时候不早了,大家伙儿,都散了吧!” 张少白轻轻搂着陈婉芸的腰,顺着拥挤的人流走出了大厅。该回家了,接下去,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办呢! 人潮渐渐散去,前台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打扫起观众席和舞台了,而后台的工作人员,一个个无精打采地收拾着更衣室和化妆间。 “诶你说,今天崔池涵他们几个到底犯什么事儿了?怎么连督警都惊动了。” 正所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事的地方,怎能少了不分男女的吃瓜群众,一个矮墩墩的男人一边整理着化妆台上废弃的纸巾,一边问身边正低着头扫地的另一个工作人员。 “嘘——好奇心害死猫,更能还是你这个‘大番薯’!记住,干咱们这一行,一定要做到‘四不’规范!” “嘿嘿,啥叫‘四不’规范?” “就是不该看的千万别看,不该听的千万别听,不该问的千万别问,不该想的千万别想!” “原来是这样,我记住了!”那个被戏称为“大番薯”的男人笑了一笑,继续忙着收拾了。 这时,所有的人都没有注意到的后台洗手间,一个淡黄的身影轻轻摇摆着尾巴,钻进了一个蹲坑隔间,在垃圾篓里不停地翻找着什么。忽然,它眼睛一亮,叼出了一个玻璃小瓶,眼睛里闪烁着得意的灵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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