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召唤梁山好汉_第939章 新羌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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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凉州,武威郡境内。
  权翼正在统帅着一万羌军缓缓前行,说是羌人军队其实并不准确,这里面有一半,甚至一多半的人都是汉人,这些汉人也大都是在凉州西北四郡的那些人。
  其中,有一部分是看在韩遂、阎行的面子上入伍,还有更多一部分人都是被苻坚个人的魅力感染,愿意从军效忠。苻坚统治凉州四郡期间,确实励精图治,轻徭薄赋,积累了不少民心呢。
  此刻,在这支羌汉人组成的步卒军队前方,不到二十里处,还有一支蜀国军队,领头之人正是在先前战斗中大放异彩的徐宁,以及他身后的三四千金枪班!徐宁奉命北上拦截权翼,二人也算是打了个照面了。
  双方就这样,保持着一个很暧昧的距离——这个距离大家互相看得见对方的一举一动,不管是进攻还是撤退都瞒不过对方;若是要想兵戈相接,至少也还要一天。所以说,这个距离很暧昧……
  两方就这样一边暧昧着、一边双双停住脚步,安营扎寨,都不再行动了。因为他们双方几乎在前后脚之间都收到了一个消息,一个足以改变整个凉州战局的消息。
  当然,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这个重磅消息对于徐宁蜀军来说,就是一个大好消息;对于权翼的羌人来说,可就是类似于天塌下来的绝坏消息了。
  这个消息很简单,一句话就可以概括:羌族主力骑兵精锐全军覆没,羌族最后的大将张蚝战死,羌王苻坚被蜀军生擒,落到了蜀国太子手里!
  再联想下,几天前刚传来的另一个类似的消息——阎行在金城郡死在马超枪下,队伍也近乎全军覆没,仅有成公英率领几百残骑逃出生天,跑到这边跟权翼刚刚汇合。
  综合这两个消息下来,充分说明一个问题:羌族大势已去,已经无力回天了,等待他们的只能是退守或者是投降了。
  徐宁没有动作的另一原因就是如此,他同时收到了锦衣卫送来的最新消息,也是太子的最新指令。张富在信中并没有说太细,只是简单叮嘱徐宁不要主动和羌人交战,只防御着不让羌人继续前进就是了。
  徐宁听后,也是欣然接受,若是能兵不血刃让羌人退兵,这当然再好不过了,谁也不想白白让手下送命啊!所以,在羌人不主动进攻的情况下,徐宁也不主动出击,继续保持着这个距离刚刚好。
  再说回羌人军账内,权翼停滞不前当然也是有原因的。在三日之前,成公英带着几百败兵旧部退回武威郡和他汇合之后,权翼的心里就陡然浮现出一个可怕的想法:那就是此战羌人恐怕难以取胜了!
  权翼当时就给苻坚写了封信,在信里委婉劝谏,让大王切莫深入,不如退兵回来,大家合兵一处,再配合沙陀族一起缓慢推进,这样是最稳妥的办法。
  只不过,现实很无奈,权翼这封书信再也送不到苻坚的手里了,因为苻坚已经被擒获了。
  几名衣衫褴褛、甚至可以说是破烂的羌人并肩走进羌军帐内,看到权翼倒头就拜:“权大人,大王,大王,他被蜀军抓住了,张蚝将军也被张富杀了,随之一起的我族精锐骑兵,近乎全军覆没……”
  说到这里,这几人还忍不住哭泣了起来,他们都是苻坚身边最亲近的亲兵,苻坚待他们也不薄,苻坚现在被抓,他们当然接受不了了。
  “你说什么?大王,这怎么可能?”权翼的惊吓丝毫不小,一屁股坐了下去,好在身后有一个椅子,否则肯定摔倒。过了良久,他才缓了过来,一边说:“去,将成公英也喊来。”此刻的成公英是唯一一个可以为他分担压力的人了!
  这时,苻坚身边的亲兵拿出一封厚厚的信,递给权翼:“权大人,这是大王亲笔所书,让小的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带给你!”
  虽然苻坚是先写好这封信送出去,然后才率军去决战的,但是前后所经过的时间只有一天不到,所以后面报信的人也追上了送信的人,几人便结伴前行,一起回来了……
  权翼接过来之后,只看了一眼,确定是苻坚的笔迹没错。紧接着,他的眼泪就忍不住夺眶而出,只见这封长信最前方,写着大大的四个字:“苻坚遗笔”!
  这封遗书很长很长,情感很真挚,布置的也很到位,简单来说,苻坚此刻虽然没有死,但他已经没打算活着了,已经当做自己死了,来安排后事了,而且安排的非常详细,非常合理:
  “我若战死,就由权翼接任羌王,率领剩下的一万汉、羌混合将士,撤退到凉州西北四郡,可坐观李克用和蜀国决战,不过李克用此人刚愎自用,一介莽夫罢了。大概率是斗不过张富,斗不过兵强马壮的蜀国。(苻坚觉得自己都死了,凭借李克用一族,肯定更打不过蜀国了。)
  若沙陀族胜,你可自行出兵南下,在凉州分一杯羹,扩大地盘,广觅良才,扩充实力;待时机成熟、天下大变之际,再直取雍州,亦或者南下汉中,割据一方……
  若沙陀族输,你便以羌王之名义,主动向蜀国献出凉州四郡,然后承诺率领族人退回西羌,永不会进犯蜀国。必要时候,可以俯首称臣,愿每年为蜀国纳贡,以乞求张富不要对羌人赶尽杀绝……”
  苻坚给权翼的绝笔很长,在信中明确说明将羌王之位传给权翼,苻坚也确实没有办法了,他孤身一人操劳羌氐大业,积劳成疾没有子嗣,家中只有几个妻妾,连兄弟外甥都没有一人,老苻家没有后代!
  既然如此,还不如索性将王位传给有能力、有威望、还对自己忠心耿耿的老兄弟权翼了,省得羌氐再分散崩溃,难受的还是羌族自己。
  当然,权翼不是个羌人,而是汉人。但是事到如今,根本不由苻坚选择了。换句话说,他真的不传给权翼,权翼有兵有权的,自己想当羌王也是分分钟的事情啊!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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