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天还未亮,全军都已经烧火做饭,在张富起来之时,其他众将士早都已经穿戴整齐,随时等待出发。 临别时,张富再次召见钟繇:“钟大人,这些羌人俘虏可就交给你了,务必要看好他们,不要让他们叛乱,等我们拿下西羌之后,再放他们回去,不过想要完全同化他们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任重而道远啊。” 钟繇点头颔首:“太子放心,我已经将这些俘虏全部打乱,正在送往安定郡、扶风郡,有几个捣乱的刺头,当场就被杀了,以杀鸡儆猴,其余人可是老实多了。” “嗯,这就好。我此次前去,不出意外的话,可能要一路打到西域,粮草辎重的后勤保障可是一大问题,还需要你多多操劳啊。” “分内之事,臣定会竭尽全力。”钟繇顿了一下,继续问道:“不过太子,还有一件事,就是之前被苻坚抓住,投降羌人的几个官吏,该如何处置?” “哦,这个啊,我听说了。除了带头投降的那个小人之外,其余人皆不计前嫌,让他们重新协助你吧,现在本就是用人之际,不宜多造杀戮。” “多谢太子洪恩!”钟繇听后,非常欣喜,那些官吏可都是自己得力手下,现在正是需要人呢,真要全部杀了,他也会心疼的。 钟繇本来确实想为其他人求情来着,毕竟当时那条路可是死路,其他官吏都没有犹豫冲了过去,被抓到后也是在谭生先行出卖了钟繇后,跟着投降的。换句话说,他们没有主动出卖,只是随大流从众而已,这是乱世很正常的现象。 没想到,太子直接大手一挥,全部赦免了这些人,看来太子的格局要远在自己之上啊! 张富其实也没想太多,也只是做了一个君主该做的事情,当年官渡之战曹操方许多重臣都打算投降袁绍了,曹操最后不也是一把火烧光了互通的书信,表达了自己的立场,还笼络了一波人心。 而蜀国这些官吏,都只是无权无势的小吏,在被俘虏的情况下,随大流投降也很正常,张富确实也没必要处置他们。但是,为了荣华富贵带头出卖钟繇行踪的那个人,可是罪大恶极,必须重罚! 张富决定之后,直接喊道:“将那个人带过来吧,当着三军的面,斩首示众,就当为我们祭旗了!” 不一会儿,这个贪生怕死的谭生就被五花大绑拉了过来,由于没有堵着他的嘴巴,他还在一直求饶:“太子饶命,太子饶命啊……”张富全然不听,冷漠看着这一切,今天他也来个以儆效尤。 在张富心里,官吏如果投降给别的中原诸侯,他还能理解几分,毕竟大家都是汉人,争来争去就是争一个天下的冠名权罢了,最起码大家都是汉人。但是,投降给外族人,还是一个欺虐凉州几十年的羌氐部落,张富就有些不能接受了。 亏你还是凉州人呢,你祖上亲戚难道就没有被羌人滥杀过的吗?你倒好,直接带头投降,这和后世的那些汉奸有什么区别?所以,对待这种人,坚决不能姑息! 谭生还在挣扎,甚至最后都语无伦次了:“太子,为什么你不杀苻坚,反而先杀自己人啊?难不成苻坚不该死吗?”张富扶额头疼:“快,赶紧杀了吧,聒噪!”谁说不杀苻坚了?只是先留着榨干剩余价值,再说了,你和苻坚能比吗? 随着锦衣卫手起刀落,世界终于安静了。 张富拔出佩剑,策马来到阵前,大声呼喊:“兄弟们,羌人精锐骑兵斤失,羌王已经被俘,羌人之乱基本解决的差不多了。但是,还没有到了放松的时候,在西北方向,还有沙陀族在霍乱武威,他们攻占我们的城池,屠戮我们的百姓,杀害我们的将士!” “这次,我依旧要亲征,不仅要将沙陀人赶出凉州,还要一鼓作气打到西域。不破沙陀,誓不还朝!”随着张富最后的口号声喊出,身后蜀军也都慷慨激昂大喊:“不破沙陀,誓不还朝!” “出发!”一声令下,西凉铁骑在马岱的带领下,浩浩荡荡的队伍开始向西北奔驰!这些都是骑兵,行军速度自然很快,不一会儿,这片地方都没人了,只剩下满天飞舞的尘土…… 张富还在后方,并没有立即跟着大部队一起出发,因为他还有事情想要和钟繇交代。这个事情算是私事了,刚才人多时,不方便说。 “钟大人,石秀可就拜托你了,一定要医治好他!若是没有他,我可能就被张蚝杀了!” 钟繇道:“太子放心,在长安医馆的馆长袁意已经亲自带着草药、手下过来了。这个袁意可是张仲景张大人在长安时的亲传子弟,天资出众,年纪轻轻就已经继承了神医衣钵,在长安医馆坐镇!” “好,这我就放心了。我走了,你也不用送了……”在安排完石秀之后,张富也是放下心来,率人向前追去,追赶马岱大部队。 就在这时,高熲又想到了什么,对着张富叮嘱道:“对了,太子,我觉得你还需向安定郡的杨任将军书信一封,让他加强戒备,以防袁绍突袭!” 张富一拍脑袋,差点忘了这件事:“哦对,你要是不提醒我差点忘了。之前钟繇就提过这事,说苻坚之所以敢向着安定郡进发,肯定已经和袁绍勾结,达成了某种协议,安定郡确实不得不防啊。”biqubao.com “小乙,你派两名锦衣卫,分兵快马向临径县的杨任、长安的徐达汇报,说明此情况,让他们务必死死盯着袁绍,不管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万分小心。我们这边已经消灭了羌人,只剩下一个沙陀族了,不用他们担心,雍州是一定不能有事的!”“是!” 凉州和雍州比起来,确实没什么可比性,雍州不管是地理位置还是富庶程度,都是凉州没办法比拟的。张富宁愿沙陀族缓两天消灭,也坚决不能让雍州基本盘之一出事,那可就亏大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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