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坚感觉到脸上有湿漉漉的一条痕迹,伸出手在脸上抹了一把,然后自嘲道:“这是什么,眼泪吗?哈哈哈哈,我也会流眼泪啊……” 很快,苻坚非常平静的说道:“兄弟们,蜀军就在前方,三路人马已经将我们给包围了,我们已经无路可退!张蚝战死,我们唯一的大将也没了,前方,还有蜀国太子和数千名敌军!” “这是我最后一个命令,你们听好了:愿意走的可以直接走,哪怕你们回凉州也好,回西羌也好,各凭本事走吧;不愿意走的,想要陪我一起死的,那就随我一起,发起最后的冲锋,我们羌族战士,死也要死在沙场上!” 苻坚话音刚落,便拔出佩剑,大声喊道:“羌人猛士们,随我冲,随我冲最后一次……”在他的身后,是无数羌人同时挥舞着武器,发出特有的嗷嗷嚎叫声,然后一起向前奔驰…… 值得一提的是,苻坚的三千精锐护卫队,除了张蚝带走战死的一百多人之外,没有一人后退,全部跟着天王,没有任何犹豫的冲了上去! 在苻坚的正前方十几里外,也有一百多骑在全力奔跑,每个将士都狠狠用皮鞭抽打着马匹,战马恨不得再多生四条腿。这部分人正是由马岱率领,急速向张富方向支援的人。 太子有危险,马岱又是距离最近的一支队伍,他都快急死了,一直在全力奔驰!他出发时近乎三百人,一路上陆陆续续有人掉队,连马匹都跑死了十几匹,以至于现在就只剩下一百骑跟上来了。 “马将军,好消息,好消息!”“怎么了,快说!”“太子麾下锦衣卫,已经联手击杀了张蚝,太子现在已经安全了!”听到这话,马岱才终于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咽进肚子里了。 这当朝最负盛名的战神太子,要是在自己的眼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纵使皇帝张鲁再和蔼爱民,也是要杀很多人来给儿子陪葬的,他马岱这条小命留不留得住也还要另说呢。 “那太子现在在哪里?可有什么指示吗?”“将军,太子说了,让你直接率大军和苻坚的羌骑进行决战,不用管他了。”“额,太子还说什么了吗?”马岱缓缓勒马停下,后方的一百多骑也都陆续停下。 “太子还说了,这次决战的首要任务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活捉苻坚!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也要留下苻坚,且必须是活捉!” 马岱听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回头喊来一位亲信军官:“你且率领身后一百名兄弟去找太子,务必要护好太子的周全。我在这里等待军师和大军到来,然后一起和苻坚决战!”“喏,属下遵命!”说完便带着身后一百多人继续出发,而马岱则是留在了原地,派人去通知高熲快速跟上来。 虽然太子说了不用管他,但马岱身为臣下哪敢真的不管啊?既然太子给自己安排了任务,要活捉苻坚,那就派一些手下去给太子护驾吧。马岱如此行事,没有任何毛病,确实也能看出来他的谨慎机警。 很快,高熲就赶了上来和马岱合兵一处。“军师,苻坚就在前方,距离此处不到五里了,太子让我们和羌狗决战,并且要活捉苻坚。依你之见,我们该如何用兵?” 高熲先是一愣,然后一笑:“将军刚才都说了,苻坚已经倾巢而出,向我们奔来了。这还要如何用兵?直接杀过去就是了!” “可是太子说想要活捉苻坚,我担心我们正面突击过去,苻坚会逃跑,所以才想来问一问军师是否有什么计策,最好万无一失!” 高熲道:“大可不必,苻坚是不会跑的,他想要跑,早就可以跑得掉(在得知张蚝死后就可以选择逃跑),他既然当时没有跑,现在也更不会跑了!而且,他此次前来就是抱着必死的心态了!” “所以,将军只需要留意,不要让苻坚死在乱军之中,或者是不堪受辱自杀就好了。他是肯定不会逃了,可能这也是他身为羌王最后的尊严!”高熲说到最后,言语之中也是免不了对苻坚的赞美之情! “是啊,这样一说,我也明白了!”马岱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我就率人正面冲锋了。羌人的最后一战,就让我们西凉铁骑来迎战吧!几十年的恩怨,今日就画下句点吧!也为我死去的族人报仇雪恨!” 西凉马家,从祖上伏波将军马援开始,就在西凉镇守边疆。二十多年前,羌氐祸乱西凉,西凉马家屡世公侯,马腾也是在灵帝期间,被州郡官员看重,任命为军从事,统领部队,后征战有功,提升为军司马,迁偏将军,自此开启了他一生和羌氐战斗的壮阔经历。 公元176年,马腾的儿子马超出世,在多年之后,马超率领西凉铁骑杀得羌人胆寒,被尊称为神威天将军,多年不敢来犯汉土。正是由马家父子威震西北,才护了西北多年安稳无虞。 公元176年,苻坚在西羌出生,他天资聪慧,是天生的领导人,成年后早早统一了羌氐部落,并且趁着雍凉大乱之际,主动出兵东进,在乱世里分得了一杯羹,成功夺取了凉州四郡。 (反正苻坚是召唤出来的,索性出生年月架空一下,加重一下二人的宿敌感!) 马超少年时意气风发,击杀羌人无数;苻坚英名一世,却在姑臧屠杀了马超一家族人。这二人的死仇也算是彻底结上了。同样,作为马家的嫡系队伍西凉铁骑,也和苻坚的精锐队伍羌骑兵结为死仇,即将迎来最后一场战斗! 唯一遗憾的可能就是马超本人并不在此,不能和宿敌也是仇人的苻坚,进行沙场较量。而继承了他的遗产,并且同为西凉马家人的马岱,率领着西凉铁骑,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西凉铁骑,这是我们和羌狗的最后一战,兄弟们,随我冲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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