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行当然不知道这些,只在心里狂呼:“他么的,这马孟起什么时候这么强了?我记得当年跟他交手时,他还没有这么猛的,现在竟然单人单骑,连杀我们这么多人,当真不能小觑!” 上次阎行和马超交战时,马超还年幼,再加上那个时候的阎行是汉人诸侯将领,马超也触发不了【神威】特技,当然没有现在火力全开的实力了! 阎行只能不断鼓舞己方将士:“兄弟们,不要怕,我们人数比蜀军多。蜀军只是这一波攻势猛而已,坚持住,蜀军会不战而溃的!” 有时候,一支队伍积攒士气可能需要很久,可能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胜仗,也可能需要己方将军阵斩敌军主将,才能将己方的士气完全提起来! 在一个时辰之前,这支羌骑兵恰好满足了以上所有条件:阎行阵斩程畿、这支人马一路追杀屠戮剩余的蜀军,将三千蜀军步卒近乎消灭殆尽。也正是这样,这支羌骑的士气才空前高涨,不用催促,人人都嗷嗷叫着往前冲杀! 可是,有时候一支队伍士气的削弱根本不用太久,甚至可能只需要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就可以做到!biqubao.com 此刻这支羌骑的士气已经跌落一半了,再也没有刚才嗷嗷叫喊着的喜悦,一个个人脸上也没有笑意了,取而代之的是恐惧,是害怕,是一种从内心深处发出的畏惧感! 在之前数年,眼前这个男人和他率领的这支军队,可是杀得羌氐所有部落人人胆寒啊!如今,这种感觉再次来袭,锦马超,就是羌人心中的梦魇,是魔鬼,是罗刹…… 马超深入到羌人阵中后,发现己方队伍并没有完全跟过来,他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自己杀得太猛,友军都跟不上了。这才轻蔑一笑:“这羌狗也不过如此,也不知道苻坚怎么敢再次来犯的,纯属送死!” 然后马超调转马头,打算再杀回去,再带着兄弟们一起突进,若是有机会,先将阎行的狗头取下再说! 于是乎,马超又转头杀了回去,他能杀过来,就能再杀回去!甚至在马超回头之后,方才他面前的羌人们齐齐松了口气,庆幸自己逃过一劫啊,要是马超晚走一会儿,他们可都成塞北枯骨了…… 另一边,阎行还在奋力抵抗,由于羌骑全线都顶不住西凉铁骑,阎行自己也是无力回天,只能在队伍的最前方坚持拼杀,多杀几名蜀军。寄希望于蜀军人少,己方坚持住还可能有机会反败为胜。反正这个时候是坚决不能、也不敢撤退的,大家都是骑兵,谁先撤肯定会被追死,跑不了多少人的。 就在阎行杀得正酣之际,不远处突然有一人一马从己方阵中窜出!阎行定睛看去,这不就是马超嘛!方才许久没见马超,阎行还纳闷他去哪里了呢,原来是在己方阵中杀了个来回,又回到这边来了! 马超也看到了阎行,阎行这张脸他可是再熟悉不过了。马超最看不得这种背弃汉人投奔羌人的行径,他立刻纵马赶来,隔着老远就开始大喊:“阎行小儿,枉你也是西凉戍边大将,跟着韩遂戍边数年,跟羌人打了半辈子的仗,没想到你最终竟然投奔羌人去了,可真让我大开眼界啊!” 阎行看到故人过来,也保持着汉人礼数,开口解释:“孟起贤弟,别来无恙啊!当年我和韩公在冀城被蜀军围攻,城破只能被迫逃亡,韩公最终也没逃了,死于蜀人之手。而我侥幸被羌王所救,而且羌王待我恩重如山,不比嗜杀成性的张富要好?” 马超冷哼一声:“哈哈哈,韩遂死的好啊!我只是可惜不是我亲手杀了这个小人报仇!倒是你,有一身好本事,和我一样归属陛下不好?反而去认贼作父,背叛汉人!你就不觉得羞耻吗?死后有脸面对列祖列宗吗?” 阎行眉头皱了起来:“你说我认贼作父?那你呢?现在不也是为贼人张富效力?”“你有什么资格污蔑太子?本来我还念着我们是旧时的份上,想劝降你,并且为你引荐,没想到你死到临头还冥顽不灵,看来是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不知道我手中长枪的厉害!” “马儿休得猖狂,你数年前曾差点被我杀死,今日我一样可以将你手刃,送你去和你家人团聚!”其实,阎行若是不说最后一句话倒是还好,但他这最后一句话一说出来,马超就像是被触动了逆鳞一般,狂叫着冲了上去。 “卑鄙小人,竟敢大言不惭!数年前因为我大意,确实败在你手上一次,这次我决计不会饶了你。让你去地下找韩遂,一起去跟我父亲谢罪吧!今天,我马超就跟你将新仇旧恨一起算!” 马超一边向着阎行杀来,一边狂怒吼道。阎行听到马超口里提起‘父亲’二字,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欲张口解释。可马超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阎行嘴还没张开,马超的长枪就已经袭来! 无奈之下,阎行只能举枪格挡!马超这一击不是寻常的枪法招数,突刺扫挑等,而是直接横着砸来,把手里的长枪给玩成大刀、大斧了。这也能看出来马超现在的心情:怒火攻心,恨不得大力砸死阎行! 阎行竖枪挡下了马超的横砸,一击直接将阎行连人带马击退数步,阎行体内气血翻涌,连忙大口喘息。暗暗道:“这马超实力增长迅猛,早已不是当年的幼马了!仅仅一招,竟然让我这般狼狈!” 不等他喘息,马超已经策马追上,手里长枪急速突刺,连杀数招。阎行到底也是有几分本事的,很快就反应过来,接连挥舞手中武器,挡住了马超这一波凛冽且快速的攻势! 这一番过招之后,阎行还是心悦诚服说出了心里话:“孟起,没想到,数年不见,你的武力进步竟然如此之快!” 马超丝毫不领情,反而出言嘲讽:“哼,我这才只用了一半力气而已,你若是连这个都挡不住,那你今日就葬身在此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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