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坚一声令下,带着身后的副将和人马就向东而去。可没走几步,苻坚又想到了什么,突然回头,对着张蚝叮嘱说道: “对了,呼延灼麾下的骑兵皆是身着战甲,寻常武器伤他们不得,而且呼延灼也可能让战马连环起来,冲击破坏力无人能挡,你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和蜀军正面作战,只在这一片和他们奔跑拉扯就是了,身着重甲的战马机动性远不如我们!” “大王放心,我明白了,我会在这里逗着呼延灼兜圈子,让蜀军疲于奔命!哈哈哈哈……”张蚝信心满满的点了点头,然后他又对着苻坚近乎哀求道:“大王,我有一事相求!”“什么事?但说无妨。” “若大王遇到蜀国援军,也就是马超的队伍,击败马超后,希望大王可以将马超留给我,我要活刮了他,为邓羌报仇雪恨!”张蚝近乎咬牙切齿的在说着,好兄弟的死,让他倍感痛心! 苻坚点了点头:“放心,我遇到马超时,估计武威郡就差不多到手了。到时候,就让过来,亲自斩杀了马超,灭了他的西凉铁骑!”张蚝大喜:“这就再好不过了,多谢大王!”biqubao.com 说罢,苻坚便调转马头,追上了前方正在行军的队伍。至此,这里就只剩下张蚝所率领的两千轻骑了。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羌人斥候再次来报:“报,将军,呼延灼的骑兵至此只剩下二十里了,估计半个时辰不到就可以赶到了!” 张蚝不屑的笑了一下:“呵呵,让他来吧,我就陪着他好好玩玩!”说罢,张蚝便主动下令:“传令下去,让兄弟们跟我一起冲过去,我们就陪着蜀军玩玩!” 张蚝为了做戏做全套,选择主动出击也没什么问题,先给呼延灼打个照面,然后再开始逃跑。这样一来,可以更好的迷惑蜀军,更容易引起蜀军的追击,从而给其他友军创造机会。 而另一边,呼延灼正在率军向前疾驰,想先声夺人,要给羌人来一个教训。 同时,也不断有斥候返回来报:“报,将军,苻坚将羌族骑兵分为三组,一组由苻坚率领向武威郡东边而去;一组向西南而去;还有一组在正前方向着我们冲来了!” 呼延灼冷笑一声:“呵呵,苻坚死到临头了还想着占我国土,真是臭名昭著的贱人!”然后又问道:“前方迎着我们来的羌人有多少人马?都是骑兵吗?” “回将军,大概有两三千人,全是轻骑兵,暂时未发现羌人步卒的痕迹,估计还在大后方呢。”“好,再探,再报!”“遵命!” 呼延灼在说话间,已经又向前奔跑了数里地了,他拿起双鞭,对着身后将士们大喊:“我大蜀勇士们,羌狗就在前方,向着我们冲过来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兄弟们,拿起武器,跟我一起保家卫国!”“杀啊,保家卫国……” 双方都是骑兵,又都是全速奔驰的状态,很快就碰上面了。张蚝一马当先奔跑在羌兵的最前面。眼看双方距离差不多了,张蚝直接下令:“弯弓搭箭,准备骑射!”这是游牧民族的拿手绝活。 羌骑在听到命令后,全部弯弓搭箭,一边在马背上疾驰,一边向着蜀军放箭。“放箭!”一声令下之后,刹那间万箭齐发,天色都仿佛被遮天蔽日的箭雨笼罩,变得暗淡了下来。 可纵使是这样,呼延灼丝毫不惧,直接下令:“加快速度,羌人在骑射时,速度必定会减慢。兄弟们,跟我冲杀!”蜀军是重骑兵,确实没什么可怕的,在呼延灼的带领下,往前冲的更猛,更快了。 虽然苻坚早就给张蚝打过预防针,但当他亲眼目睹到呼延灼麾下的重型骑兵后,他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面前的蜀军骑兵,连人带马全是玄甲在身,甚至许多人和马匹都全副武装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 在这样的配置下,普通箭矢确实伤不到他们啊!只听见乒乒乓乓的一阵噼里啪啦,全是箭矢打击在甲胄上发出的声音。蜀军除了极个别非常倒霉的人或者马匹之外,绝大多数人都不惧怕箭矢,还在好端端的前进奔驰! 双方的速度都太快了,羌骑这边也就是最多放了两波箭雨,就没有机会再搭建了。因为几乎只在一瞬间,最前方的骑兵就已经碰撞在了一起。羌骑也只能收起弓箭,拿起弯刀,进行和蜀军的肉搏战。 呼延灼一马当先,双鞭在手,刚入羌人阵中,就左右开弓,两鞭下去,一鞭打中一人的腰部,瞬间那人就脊椎断裂,跌落马下,然后就被数不清的马蹄踩成肉泥;另一鞭是直接爆头,敌人的脑浆血水四溅,非常恐怖! 羌骑大多数身上穿的是一些皮草战甲,最多也就是些锁子甲;手里握着的大都是比较短的弯刀,这样的防御和武器配置,根本不足以和呼延灼麾下最精锐的三千全副武装重骑想比。在双方阵型冲撞的一瞬间,羌人就倒下无数。 张蚝也是羌族名将,在双方接触到的一瞬间,就洞察到了己方如落叶般倒下的将士,他也是立刻下令:“吹号,让后军变前军,向后撤退!”他们这次本来就是任务明确——拖着呼延灼就是了。 只不过,为了践行更好的完成任务,张蚝想要和呼延灼打一波,一是来试一试蜀军这王牌队伍是否真的有这么牛逼;而是为了演戏演的更真,打不过之后,仓皇撤退,更容易引得蜀军追击! 所以,在双方接触之后,为了不过多耗费兵力,张蚝就下令撤退,他也确实被呼延灼的重骑兵震撼到了。这种配置的骑兵,和他们连装备都没有的游牧民族正面对冲,简直是降维打击! 张蚝亲自断后,手里一把大砍刀,也是左劈右砍,他凭借勇猛的力量和高超的武艺值,一刀就可以劈碎蜀军胸前的甲胄,最起码能对普通蜀军士卒造成伤害了,有他在的这片区域,倒是勉强顶得住冲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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