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看到南方追来的斥候,张富还觉得是成都给他送来的呢,可没想到打开一看,竟然是身在长安的徐达寄来的。 可笑归可笑,不过张富还是仔仔细细阅读了徐达送来信件,看完之后,张富忽然仰天笑道:“哈哈哈,知我者,徐天德也!这就是我们之间的默契嘛?” “太子,怎么了?”张富突然放声大笑,让身旁的众人摸不着头脑,扈三娘距离张富最近,身份也是最特殊,她便主动问道。 张富笑道:“你还记得半个月前,我们刚到汉中之时,收到钟繇第二封求援信件之后,我意识到需要徐达派人支援凉州,特地给徐达下达的命令嘛?”扈三娘眼睛一转,想了起来,轻声道:“是有这事,怎么了?” “我下达的命令按照天数推算,现在应该还没有到达长安,但是,徐天德已经先一步调兵遣将,都安排好了。更默契的是,徐达派遣去凉州支援的援军,和我给他下达的命令一模一样,你们说说,这是不是默契?”张富舞动着手里的信纸,朗声说道。 “看来是徐将军和太子想到一起去了,你们都是当世顶尖战略家、名帅,做出的安排也是一样,也更加证明了此举乃是上策!”扈三娘明媚的笑着,然后还夸赞了一句张富。 张富笑道:“好了,你就别拍马屁了,比起调兵遣将、知人善用我可能还算勉强可以;但要是比起来列阵作战,或者统率大军团打仗的临阵调度,那我可是远远比不上岳鹏举、徐天德二位名帅啊!” 张富也不是妄自菲薄,这可是真比不上,名帅之所以称得上是名帅,除了调兵遣将,知人善用之外。最重要的就是临阵斗法,根据敌方的阵型变化采用合适的进攻方式,还需要根据瞬息万变的战场,随时更改战略等等。这些东西张富现在只是懂个皮毛而已,跟名将差远了。 在大概半个月前吧,张富刚走过白水关,到达汉中境内之时,他再次收到了从凉州传来的军情,是钟繇在请求支援。信中说这次苻坚的羌族和沙陀族,大概集齐了至少三万的精壮兵力,还在凉州征用了一些汉人参军,大概总人数有了四五万。 当然,这个数字肯定有不少水分,毕竟蜀军的斥候不可能深入敌阵,一点点查明人数的,都是估算个大概。不过,张富也是在这个时候,忽然意识到一个严肃的问题,己方在凉州安排的人马确实不够多。 虽然有呼延灼的精锐连环铁骑,但是重骑兵还是存在一些弊端的:只适合大规模的骑兵对冲,若是敌军机灵点,采取放风筝的策略,那可能就追不上他们了。 游牧民族的轻骑兵攻击力有限,确实对身着铁甲的连环铁骑造成不了多大的伤害。但是同样的,连环马也很难追得上各个擅长纵马的游牧民族战士们。 最重要的是,凉州的兵力有限,按照之前的部署,撑死也就一万多人,还是骑兵、步卒混杂的。若真如钟繇所说,苻坚联合沙陀族凑够了快五万人来犯,那可真不一定能挡得住。 所以,张富收到消息以后,第一时间给徐达送去了一封军令,让他派遣一支人马支援凉州。至于派遣谁去,张富在信中也给出了明确的安排:马超、马岱率领本部的西凉铁骑回援,再加上一直在马超身边担任谋士的高熲,有此阵容,已经足矣! 张富和徐达的观点真的是不谋而合,派遣马超回去的最大原因,就是因为马超自幼在凉州长大,熟悉那里的地形。而马超在羌族中的名声太大,神威天将军可不是闹着玩的。还有一点徐达不知道张富缺知道的是,马超的专属特技【神威】,更是专打异族的神技。 第二点原因就是,马超的西凉铁骑属于轻骑兵,非常擅长阻击、追击羌氐这种游牧民族的队伍。而且西凉铁骑这支队伍从马腾时期开始组建成立,就是用来镇守边疆,和羌族作战。 西凉铁骑纵横西凉数十年,可以说是完全克制游牧骑兵的顶级骑军团,和呼延灼的重骑兵也是很好的互补,各有千秋。 哦,还有就是,马超和苻坚之间有着血海深仇,不让他回去报仇,反倒是对马超的不尊重了。这点就是出自于人情世故了,张富也喜欢做顺水人情。 武将、部队这些都选好了,剩下的就是一个谋士了。张富心里也是非常重视这个谋士的人选呢。毕竟现在最为仰仗的法正不在自己身边,他还是很缺一个谋士的,总不能全靠自己这种刚刚九十的三角猫脑子吧? 雍州现在较为出名的谋士有两位,一位是高熲,一位是吴用。张富本来也想让吴用来呢,可是后来一回想数据,发现吴用的智力还真没有苻坚高。这若是让吴用来了,岂不是完全送菜啊,计策百分百失败,这还怎么玩? 所以,权衡了一下,还是让高熲随着马超率领本部人马一起过来算了。说实话,张富还没有见过高熲,但是他可是听过这个隋朝著名谋略家的大名,也想趁此机会查一下高熲的数据。再者说,马超和高熲也是配合两年了,比较熟悉了解,搭配起来也轻松。 这是张富给徐达下达的命令,本来张富还有所担忧,怕调兵遣将可能来不及了。这会儿已经是二月下旬了,命令送到长安,至少十天,徐达再安排人马,等马超带人赶到凉州时,可能都四月多了。到时候苻坚肯定大举进攻了,呼延灼能不能挡得住还是一个问号呢…… 可没想到,徐达和自己近乎同步的默契,实在让张富感到高兴,这下可好了,最担心的隐患也没了。等马超赶到之后,武威郡的防守可是绰绰有余了。 不仅是绰绰有余,而是豪华阵容了,可谓是整个蜀国的顶尖骑兵队伍全部驻扎在边境之上,等着苻坚过来送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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