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鲁听到这话后,有些疑惑:“哦?此话怎讲?”张富解释道:“父皇,你可知这两年刘备派遣了不少人来到蜀地,学习我们的各种制度,如求贤令,开设医馆等。”“嗯,这个朕倒是听说了,只不过这些也是没办法避免的,我们总不可能关上城门,不让百姓进出吧!” “父皇,学习我们制度这件事是制止不了的。但是从刘备派遣大量人来成都学习、和赵普昨日的言语神色中,我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对于我们的种种制度和设施,是由衷的赞叹的,也就是说,他们很佩服父皇!所以,才愿意冒着和曹操反目的风险,不远千里来和我们结盟!” 张富说到最后,还忍不住拍了张鲁的马屁,张鲁虽然喝得微醺,但他可不吃这一套:“哈哈哈,富儿啊,别人不知道就算了,咱们朝中谁不知道这些政策都是你提出来的呢?你这夸父皇,父皇都不好意思了!” “呵呵,我只是提了一嘴,具体实施还是父皇安排的好!”张鲁都不贪功,张富也就顺着继续客套几句,这父子俩人可真是上演了一出父慈子孝的戏码,真—父慈子孝,没有贬义! “行了,你就别给父皇贫嘴了。咱们继续说下去,你的意思是刘备是想学习我们,才向我们结盟的?”张富顿了一下,先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是有一部分原因,但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刘备想要将宝,押到我们身上!” “押宝到我们身上?此话怎讲?”其实现在张鲁的智力已经不如张富了,再加上张鲁又不擅长军事统率,自然没有张富将政治、和军事贯穿融会在一起之后看得更远。俗话说得好,军事力量才能决定外交关系,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张富再次解释:“父皇,其实很好理解。在刘备的眼里,我们蜀国已经是全天下最强大的国家了。所以,刘备才不怕得罪曹操,而大老远和我们结盟。换句话说,刘备觉得在我们的力量加他们的名声下,我们可以扫平天下其他诸侯!” 张富这句话解释的可谓是非常简单,一石激起千层浪,张鲁听到后,眯着双眼,久久没有说话。 张鲁是个政治家,也是一点就通:“朕明白了,刘备是想借我们之手,除去其他诸侯,再到趁此机会,扩充自己的力量,最后厚积薄发,来跟我们进行最终决战?” “没错!不过父皇漏了一点,刘备可不是默默扩充力量,而是想和我们一起夹击中原,从而得利占据一方!我可是记得非常清楚,当时刘备、曹操、孙策、刘表四家讨伐袁术时,刘备就是带兵直取广陵,最终分得了广陵郡这一杯肉羹!” “原来如此,刘备想得可真远啊!”张鲁想明白后,也是由衷对刘备发起了赞叹!张富也顺着话赞叹:“父皇,刘备日后定是我们的大敌!他麾下的文臣武将,皆是人中龙凤,我们可万万不敢轻敌啊!” “那我们还同意跟他们结盟吗?” “当然要同意了!说实话,父皇,你应该知道的,我们现在的处境几乎是孤立无援:凉州羌氐蠢蠢欲动,欲卷土重来;雍州北地郡已经落入袁绍之手,长安又被曹操死死盯着;荆南楚国也是急着复仇,想夺回荆州。 我们现在的局势,是真的不容乐观,而且不容有输,不管任何战场,只要走错一步棋,就可能会导致满盘皆输的下场!所以,既然刘备不怕危险,想来押宝,那我们还怕什么呢?就拉着他一起入局吧!” 张富说到最后,已经是握紧了拳头,眼中透着一丝耐人寻味的精芒。 张鲁听完这句话后,侧身看着自己的儿子,脑海里仿佛浮现出很多年前,自己年仅十五六岁的儿子站在自己面前,说出了那句让他震惊很多年,也改变了他命运的那句话:“丈夫岂可轻年少?” 现在的儿子已经长大了,比几年前的个头高了不少,身材也健硕了不少。最重要的是,已经变得成熟、稳重、胸有用兵韬略、腹有治国良策。张鲁越看越是喜欢,越看越是欣慰,此刻,他就像一个老父亲一般,看着自己逐渐优秀的儿子…… “父皇?”张富见张鲁默不作声,只盯着自己傻笑,忍不住叫了两声。“嗯,你说得对,来,富儿,陪父皇喝一杯!”说罢,张鲁就举起了酒杯,张富也是笑着举起面前酒杯,碰了一声后,一饮而尽! “这件事父皇心里已经清楚了,还有最后一件事。”“是关于琪瑛的婚事吧?”张富不等张鲁说,就已经猜到了! “是啊,琪瑛是朕四十多岁才生下的宝贝女儿,现在才不过三岁多,这个时候就要给她定下婚约,朕心里实在有些不舍啊。更何况,我们若一切顺利的话,迟早有一天也要和刘备交战,那个时候,琪瑛该怎么办?” 张鲁确实很惆怅,他真的不想把唯一一个的宝贝女儿推到火堆里。可张富显然已经早有准备,他狡邪的笑了一声:“呵呵,父皇,刘备定下的只是婚约,距离琪瑛长大嫁人还早呢,少说也有十几年。现在担心这个,有些太早了。” “再说了,等十年之后,天下还不知道什么样子呢,若我们做大,已经入主了中原,要和刘备决战的话,那为何还要将琪瑛送过去呢?直接撕毁婚约不就完了嘛!” 张富身为后世人,对待定下婚约这类的礼仪看得不是太重,后世都是自由恋爱,不合适随时可以分手,别说订婚了,就是结婚了还能离婚呢!所以,早就想好了,可以先佯装答应,大不了十年后反悔呗! 张鲁听后,有些哭笑不得:“富儿,朕身为天子,怎能如此轻言,而且,这双方婚嫁大事,怎可轻易反悔呢?” 张富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就只能说道:“无妨,无妨,到时候我来做这个坏人就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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