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在刚才高顺陷阵营猛攻寿春的同时,后方的刘晔也没闲着,他已经带着熟悉霹雳车操作流程的士卒们,来到了霹雳车旁边。顺便也有士卒将早就挖采好的大型石块,推了过来。 刘晔非常从容淡定地指挥士卒们操作霹雳车:先推动霹雳车,将他的投石篮直直对着寿春城最高处的城墙上——也就是之前计划中要攻砸的位置。完事之后,还有几个士卒竖起大拇指,闭着一只眼睛,煞有介事地在校准方向。 位置摆放好了之后,再借助杠杆原理,在众人合力下,将大型石块放在了投石篮里,然后刘晔一声令下:“给我拉!”旁边的士卒听令,开始一起奋力拉着绳索,足足有十几个人一起用力。 然后将绳索拉到一个高度之后,固定到一个位置上,刘晔再次下令:“发射!”有人听令,用刀快速砍断了崩的直直的绳索,没有了绳索的牵引力,投石篮上的巨石,就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向前飞去…… 巨石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飞到了寿春城中心位置,然后跌落下去。只听‘咚’的一声,直接砸到了城楼上,瞬间城楼的一角就全部碎落,巨石也碎成了无数大小不一的石块,和城楼的砖瓦一起四处飞散。 在这个时候,这片位置附近的人运气好的反应过来可以躲过去、或者只受了一点点皮外伤;运气不好的,很可能反应都反应不过来,当场被砸死;更有甚者,仰个头不知道看啥热闹,就被滑落的砖瓦掩埋了…… 一击得中,刘晔和霹雳车附近负责操作的汉军们,皆是欢欣鼓舞,喜笑连连。还有的机灵点的汉军忍不住拍马屁:“刘大人,您改进的这霹雳车,可真是好用啊,隔着二三百米,还能投得重这么大的石头。一下子,就将寿春城给砸下了一角……” 刘晔看到自己的秘密武器有用,也是喜笑颜开:“哈哈哈,有了霹雳车这个秘密武器,纵使寿春城再坚固,也顶不住我们的霹雳车!快,愣着干嘛,继续装填石块啊,继续攻击,掩护高将军的陷阵营登上城墙!” 刘晔话音刚落,负责操作霹雳车的将士们连忙开始新一轮的装填、拉绳索、发射。很快,又一块巨石砸落下去,只不过这次砸过去的方向,比起第一次有了一点点的偏差,直接砸到了女墙之上,虽然对吴军造成了不少的伤亡,但是和刘晔一开始的攻击目标不同。 于是乎,刘晔立刻下马,开始检测霹雳车为什么会倾斜,观察片刻后,刘晔查明了原因:“我知道了,原来是第一次发射时,后坐力导致投石车有所偏移,给它重新摆正即可!对了,以后每发射一次,就要校准一次,若发现偏移及时摆正,我们的目标就是要砸碎寿春城的正门!” “遵命!”手下立刻开始一起用力,将巨大的投石车重新摆正。然后开始了新一轮的装填、拉绳索、发射…… 寿春城墙上,汉军的霹雳车又一块石头砸了过来,这已经是第三块石头了,造成了吴军大概二十多人的伤亡。这个数字虽然不多,但是寿春城楼上已经被砸的千疮百孔,城楼最上方都已经不成形状了。 太史慈一边组织着士卒和高顺的陷阵营厮杀,一边提醒他们注意躲避石块。说话期间,霹雳车的第四块巨石继续砸了过来,有了前几次的经验,加上太史慈及时的提醒,这次女墙上的吴军倒是没被砸中。 巨石在女墙上砸出一个缺角,直接滚落到城中,城中当然有倒霉士卒被砸成了肉泥。太史慈看着投石的轨迹,好像发现了什么,快步来到周瑜旁边:“大将军,汉军的投石车好像只砸城楼,并没有瞄准我方将士们投石,可能他们也怕伤及自己人吧!” 高顺在攻城时,其实是刚好避开了寿春城中心处,这也是汉军这边商量好的,正中心交给霹雳车进攻,也可以有效避免汉军精锐中的精锐,被己方的秘密武器给砸伤,那可真是没地方哭了。 “但,照他们这样的进攻方法,应该是想砸破城门,但是城楼下方还有城墙,城墙足足有十几丈高(厚),想要从上而下砸破城门,恐怕难如登天啊!”周瑜问询,继续看了一眼投石车的轨迹,然后摇了摇头:“不对,汉军不可能这么傻……” 就在这时,周瑜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大将军,不好了,我们在东城中心这边,登上城墙的大型阶梯已经被汉军砸破了,现在赶来支援的许多士卒在城下,上不来城了。只能让他们分批在各个小型阶梯处登上城墙了。” 来的人正是秦琼,不过秦琼走的还不是正常阶梯,而是直接从城内沿着城墙翻越上来的。而且,此时的秦琼战盔都来不及带,显然是慌慌张张过来的,直接面见周瑜。 周瑜闻询回头,大惊失色地爬到了内墙处往下看:只见寿春东侧最大的两处阶梯(阶梯呈对称型)已经被霹雳车发出的巨石,给砸烂了。现在下面乌泱泱地站满了士卒,但都在第一时间上不来。 周瑜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汉军的投石车并不是想要攻破我们的城门,而是想断了我们的后援,从而给正在攻城的高顺创造机会!”周瑜说完后,还是忍不住感叹:“汉军的行动真是一环扣一环,是我小看了刘备……” 众所周知,守城一方,大多数战斗的地方就是城墙之上:需要在城墙上,远射攻城一方,给予攻城方第一轮重创;或者等攻城方靠近后,扔石头、圆木、泼滚油、甚至金汁等守城武器,这是第二轮交战; 第三轮交战,往往就是敌军已经顺着云梯攀登到城墙上了,这个时候就需要拿起手中的武器和敌方进行肉搏战,将敌将打退、将登上城墙的敌军杀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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