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慈话音刚落,就听到身旁有人惊慌失措道:“不对啊,汉军这次好像是真的要来攻城了。将军,将军,你快看……” 太史慈回过头来,定睛看去,只见汉军乌泱泱的一片已经到城门不到二里地了。之前汉军每天早上喊口号,也只是在三里开外的地方喊一喊、敲敲鼓。没想到现在已经快到了城门前,这次他们可能不仅仅只是喊一喊口号了,而是想要真的进行攻城了! 太史慈可是久经沙场的名将,只一眼就看出来汉军和之前不同了。在意识到这个问题后,连忙大声呼喊:“全军准备作战,汉军肯定要攻城了!”然后又对着身边亲兵道:“快,你们快去禀告大将军和秦琼……” 太史慈一句话没说完,想到了周瑜曾说让秦琼歇息两天吧,毕竟前天夜里秦琼鏖战大半夜,可是立下大功了,现在只是守城的第一天,有自己在这里就足够了,还是让秦琼歇息吧。所以,他便紧急改口:“只去禀告大将军即可,快,去吧!” 再说回汉军,臧霸带着人已经距离寿春东城门只剩下三百多米了,光是在城楼上看到乌泱泱大军袭来,饶是正常久经沙场的老卒看到也会忍不住捏把汗,而一些心理素质较差的新兵蛋子早已经忍不住颤抖了! 太史慈从容不迫地下令:“所有弓箭手准备,待敌军进入射程范围内,听我命令准备放箭!”太史慈一声喊完,在几十步开外的亲兵就会大声重复一遍太史慈的命令。 在这座城楼上,每隔几十步,都会有大嗓门得亲兵在待命,目的就是将主将的命令再复述一遍,这就是在城墙很长的大姓城池守城时,很正常的一个传递命令的方式,要不然远处的士兵们可是听不到啊。 值得一提的是,寿春城东侧非常宽广,光是重要地区的外墙都有两三里长。这也可以让汉军每次投入更多的兵力来攻城,这次臧霸投入战场的攻城人数都足足有千人,千人同时进攻的场面在攻城战中可是不多见。 汉军攻城的阵型绵延几百米长,阵型整齐,层次分明:冲在最前排的将士高高举着盾牌,用来防御城楼上倾泻下来的箭矢;中排则是交叉了大批弓箭手,待到射程范围内,就原地半跪,向城楼上弯弓搭箭,和城楼上的吴军进行对射。 在和弓箭兵互相交叉前行的,就是乌泱泱一片,负责冲锋的步卒了。他们抬着简易梯子,手里拿着更便于攀爬城墙的短刀,这些将士就是攻城的主力军。 至于为什么交叉前行,是因为弓箭手会在一定范围内直接停止冲锋,开始发起攻击了。若不和步卒交叉前行,会直接把己方队伍堵在了后方,导致整个阵型脱节。所以,不管是攻城战、野战,阵型都是必不可少的。 在一众弓箭手和步卒之后,就是推动着攻城车向前缓缓移动的将士们,攻城车上面都有巨大的攻城锤,只要碰到城门,就能造成一定伤害,当然,缺点是机动性太差,需要大批人力将之推过去。 就这样,汉军按照阵型,有条不紊地向前进行着冲锋。同样的,守城的吴军一方,也是要同时坚守偌大的城墙,他们除了兵力要分配均匀之外,就连守城的战备、辎重都要分配安置好。 好在,吴军这边早有准备,在城墙之上每一处砖瓦上都摆满了箭矢、巨石,滚木等守城用品。这些用品可都是周瑜在寿春近两年时间内囤备好的,这一仗,也都全部拿出来了。 “放箭!”“举盾!”“弓箭手反射!”“将士们,搭建云梯,给我冲!” 随着双方指挥互相下达指令,这场战斗也正式开打,满天飞舞的箭雨,‘叮叮当当’的箭矢与盾牌、铠甲的碰撞声,还有极其惨烈的惨叫声、哀嚎声。在这些声音中,这场战斗也正式打响了…… 这场战斗,对双方来说,都是一场必须拼尽全力的较量,不管是谁输谁赢,对双方实力都是一个非常大的增强或者削弱,甚至还有可能改变整个天下错综复杂的局势…… 四日后,汉帝刘备亲率近乎一万五千的大军,以及麾下大将高顺等人,来到了寿春城前汉军的大营内。此时汉军大营内只有少许站岗的士卒,剩下的都是伤兵,正在由军医进行医治。所有能战斗的士卒们,都在前线,在臧霸的带领下进行攻城呢!包括臧霸自己,此刻就还在前线指挥攻城战呢,以至于刘备的到来,他都没能第一时间回头迎接。 臧霸亲兵跪在地上,对着刘备道:“陛下,小的这就去前线,将臧将军喊来,让他拜见陛下……”说罢,正准备去通知臧霸,皇帝来了呢。 “且慢!”刘备也是一把阻止了正准备去喊臧霸回来的亲兵:“宣高乃是前线大将,现在将士们正在拼命,何能因这礼节,让他放弃前线指挥,特地回来拜见朕呢?朕告诉你们,大可不必!而且,从今往后,战场之上,无需繁文缛节!” 刘备一席话说完,赢得了周围将士们的一片喝彩之声,这才是马上打天下的君主应有的格局。顿时,刘备本就奇高的个人魅力,也是再次上升。 然后,刘备让高顺先带兵在附近扎营,毕竟一万五千多人,这个营地需求量就非常大,可不是一个小工程,安营扎寨要综合考虑到许多因素呢,比如水源、地利、开阔程度、是否方便防守等等,没个半天甚至一天是搞不定的。 在高顺安排扎营的期间,刘备带着几十个亲兵,亲自来到了寿春攻城战的大军后方,距离前线更进一步,近距离观察双方惨烈的攻防战。 刘备看了一会儿,对着前方不远处的寿春城,还有己方将士们不断奋勇向前拼杀的身影,喃喃自语道:“前几天的第一仗,无疑是你周公瑾取胜了。但是接下来的第二仗,朕是一定不会让你再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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