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周瑜才如此劝谏孙策:在眼下这个节点,自己得国不正,就不要和‘大汉’将士死磕,可以避其锋芒先让一波。 反而更应该猥琐发育,据险死守。慢慢扩充实力,平稳朝中官员、朝外各地百姓,在休养生息几年后,一鼓作气打出去。到时候,打下地区的百姓,也会渐渐接受这个政权的,不接受也没办法~ 只不过,在看到周瑜这封来信后,孙策竟然火气上来了,当场把周瑜的信件撕得粉碎。因为在他心里,自己是吴国的皇帝,自己的吴国并不是‘贼国’,自己也不是‘贼子’! 没错,正是因为周瑜信中的个别字眼,触碰到了孙策的内心,所以孙策很生气!这也是,孙策和周瑜数十年兄弟交情的第一次发火! 话说回来,这个乌龙说到底也很可笑,孙策在称帝之前,还经常跟周瑜喝酒时聊到此事,当时孙策亲口所说:“日后,我若逼迫刘协让位,我自己做了这个皇帝,我就是天底下最大的乱臣贼子!”当时,兄弟二人还将此话当做玩笑。 周瑜也是由此原因,才在信中用了这等字眼。毕竟,周瑜这封信并不是什么奏章,不是臣下向君主汇报工作呢,而是以个人名义寄给孙策,寄托兄弟之情的家书。所以,周瑜的语气还和之前一样,像是兄弟间开玩笑。 只不过呢,孙策到底还是有些理智的,冷静下来后,他觉得周瑜说得也没什么问题,所以也没有计较此事。可以说,孙策也只是生了顿闷气,周瑜自己都不知道…… 周瑜确实不知道,周瑜还有一件事也不知道的是:随着孙策当了几个月的皇帝,这个位置仿佛有一种魔力一般,将孙策拖得越来越高,也将孙策和众人的关系越拖越远…… 孙策在周瑜之后,又亲自派人到庐江询问鲁肃,是该主动迎战,在江上一决雌雄呢?还是依据长江天险镇守一方? 不出意外的是,鲁肃和周瑜的结论几乎一模一样,同样建议孙策暂时先借助长江天险拒守,待日后挫败汉军士气之后,再做定夺。 而且这还没算完,鲁肃还特别建议,给寿春周瑜增兵,谨防刘备会佯攻建邺,实打寿春。 至于这一点,周瑜并不是没看出来,只是他身为寿春守将,总领吴国一小半的人马,他已经不好意思再去向孙策讨要兵马了。 试想一下:你若是君主,你所在的都城即将面对敌军攻打;这时,你手握重兵的部下不支援你不说,还问你索要人马,理由是他觉得对面佯攻都城,实则攻打他所在之地。你是君主的话,你敢去赌吗? 当然不敢!就是你敢、你想赌,你都城里的一众大臣也不可能同意你去赌的!毕竟,这些大臣的全家老小、身家性命都在都城里,他们才不会在乎外面一城一地的得失呢!这就是人性…… 周瑜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他即使看出了刘备的目的,但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最多,他只能让在庐江郡的鲁肃给他支援一部分人马。他没办法去向孙策提出这个要求,而且,就算提出来了,也多半吴用。 所以,鲁肃趁着孙策专程派人来询问他意见时,才隐晦点出了寿春可能面临的隐患! 随后,孙策派遣的使者回到邺城,转述了鲁肃的建议。孙策久久没有言语,过了好一阵子后,才开始调兵遣将,派遣自己父亲的忠心旧部程普、黄盖、韩当等人率军在长江沿岸布放,设置了三层防线。 防线设置位置和兵力安排全部和周瑜所提到的一模一样,只不过,关于给寿春增兵一事,孙策没有提起过,权当自己不知道这件事! 也正是这次事情过后,当了四个月皇帝的孙策,突然觉得,皇帝这个位置也没什么好的,反倒不如自己亲自冲锋陷阵时自在…… 扬州、丹阳郡、句容县。 吴国骠骑将军程普率领五千步卒驻扎在句容县,他的副将是吴国征东将军韩当,韩当也是他的老搭档了。他们二人,再加上一个在秣陵港的黄盖、还有一个为了掩护孙坚,死在华雄手下的祖茂。 他们四人乃是老搭档了,很早很早之前,孙坚还是长沙太守时,他们就跟随孙坚讨伐黄巾起义军,在宛县、邓县进击黄巾军。再往后,一起讨伐董卓,随孙坚在阳人之战中大败董卓军中郎将胡轸、骑督吕布。 在孙坚死后,又助孙策平定江东,孙策在数年前兵败被围时,还是程普豪勇持重、不顾生死,将孙策救出重围。 所以,他们几人也是孙策最为信任的几位将军。之前,孙策私下里,都会尊称一声程叔。在孙策登上皇位之后,程普几人也都是水涨船高,各个官居要职。 其实,吴国的兵力分布也挺有意思的。周瑜在外,带着这几年陆续投奔的秦琼、尉迟恭等人镇守一方。程普在内,和黄盖、韩当这些老兄弟们固守京都。可能这也与程普和周瑜不和有关,孙策故意将二人分开。 此刻,在面对刘备来袭之时,程普等人就披挂上阵,来固守建邺了。 “德谋将军啊,前方斥候来报,关羽的大军已经行程过半,估摸着三日后,就到达我们第一道防线处了。”韩当来到程普的帅帐内,汇报出最新的消息。程普点了点头:“嗯,刘备这次乃是有备而来,我们可不能大意!” 韩当听后,不屑的一笑:“德谋将军啊,我觉得你多虑了。刘备手底下的关羽张飞确实是万人敌的猛将,但是,再猛的老虎到了水里,也翻不出什么浪花了!你别忘了,这里是水上,他关羽一个擅长马上作战的猛将,说不定还晕船呢,哈哈哈……” 要说程、黄、韩、祖四将中谁名气最响亮,很可能是因为苦肉计而家喻户晓的黄盖。但要说四人中,谁综合能力最强,那绝对非程普莫属了,这也是程普一直位居高官的原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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