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州,蜀郡,蜀国都城——成都! 成都城内,太子东宫。 最里面有一间较大的院落,里面有一孩童正在手里拿着一支沾了朱砂的笔,在院子里笑嘻嘻地奔跑。而且跑到哪里,开心了,就用手中笔在哪里划上一道。 比如,院子里的石桌子上、池塘边的方砖上、甚至连院子里的树木躯干上都躲不开这个孩童的标记……在这座院子里,能动的、不能动的几乎都躲不开孩童的‘魔爪’! 孩童在院内奔跑嬉戏,院落四方还站了五六名丫鬟,她们也都是笑盈盈地看着孩童奔跑,然后每当孩童奔跑到她们这边时,还不忘伸出手护着,生怕孩子跌倒呢。 而在院落中间,有一年轻靓丽、衣着光鲜华丽的妇人也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孩童,时不时笑盈盈提醒道:“慢点跑、小心点……” 孩童玩的正乐,似乎不太满足一个院子了,而是向门外跑去。“快回来,不要跑出去!”美妇人的话显然不起作用,这名熊孩子直接跑到门外,眼看他就要跑出去了。忽然,撞在了一个人的腿上。 孩子一只手捂着脑袋,然后抬头向上看去,一双大眼睛充满了好奇:似乎,这个人,不太认识;也好像见过,但记不得这是谁了? 可不等他多想,在下一秒,就有一双大手将他抱了起来,直接举过头顶,眼神里满是溺爱!就在孩童仔细打量着面前之人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声响: “婢子见过太子殿下!”原来,是后面那些丫鬟们已经全部跪下了。孩童不明所以,又挣扎着向身后娘亲看去,只见娘亲缓缓向他们走来,眼里闪烁着泪花,嘴里喃喃道:“你终于回来了!” “是的,我回来了!” 张富从进成都开始,就和众人分开了,毕竟人家各自都有自己的家室。包括燕青,张富也给他放了两天假,可以让他自行安排。最后,张富带着冯保二人还有身后马车里的陈圆圆,一起往自己的东宫走去。 到了宫殿门口,门前的守卫自然认出了太子,张富示意他们不要声张,然后拉着陈圆圆径直向吴苋的院子走来,然后呢,就碰巧发生了前面的一幕。 “齐儿都长这么高了!”张富抱着自己的长子张齐,那是左看右看都顺眼啊,哪里都觉得像自己。可张齐才三岁,哪里经得住‘陌生’人盯着看,不一会儿,就哭了出来,直往吴苋的怀里钻去。 张富也是哭笑不得,呆在了原地,这位面对数万敌军面不改色、敢和吕布对阵的太子,竟然被一孩童搞得不知所措,也是一大奇观! “齐儿,这是爹爹,你喊爹爹。”张齐泪眼婆娑地看着张富,嘴里直打颤:“爹,爹……”就这一声,可把张富给高兴坏了!又是抱起来转了好几圈,直到张齐哭的更大声了,才将他交给吴苋。 “唉,看来我这两年离家实在是太久了,齐儿都不认识我了。”“没事儿,齐儿有点胆小,过几天就好了。”吴苋又喊了一声:“小梅。”走过来一位丫鬟:“婢子在!”“给齐儿带下去吧,他也该睡觉了!”“喏!”那个叫小梅的丫鬟很自然就接过张齐,一边哄着,一边退了下去。 待人走后,张富一把搂过吴苋:“这两年你辛苦了!”吴苋也忍不住哭了出来,她的泪水已经坚持不住,夺眶而出:“你还知道回来!我听人说,你在荆州遇刺,可吓死我了,我哭了好几天……” 过了好一会儿,在二人情绪都稳定好,张富才带着吴苋走了出来,院子外面,陈圆圆正襟危坐地坐在小亭子里。“她就是陈圆圆,荆州人士。”“妾身拜见太子妃……”陈圆圆看到张富拉着一名妇人过来,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位就是太子妃吴苋了,立刻行礼道。 吴苋也是笑呵呵迎了上去:“妹妹免礼,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不用这么多礼。”然后还忍不住在陈圆圆的脸蛋上捏了一把:“妹妹的脸蛋是真水灵呀,哈哈哈。”见吴苋笑容友善,语气亲和,陈圆圆也算是放下了一直吊着的心,和吴苋客套了几句。 “对了,白雪呢,我这一路急行赶来,已经饿得不行了,就是想到家里吃饭呢。”张富话音刚落,身后就出了一个声音:“太子,饭菜已经准备好,其他夫人也都让她们过来了!”正是张富来到这个世界上见到的第一个人,也是一直伺候他的丫鬟,白雪。 哦,现在人家也是东宫的总管家了。张富赶回来,也不过一刻钟,这大管家就已经得到消息,不仅准备好了饭菜,还将各位夫人都喊了过来,真是太懂张富的心思了。 不一会儿,张富就看到了诸多熟悉的面孔,抱着一岁多张镇的扈三娘,张富看着这个虎头虎脑的二子,就忍不住挑逗了一番。然后,结果也是没有什么意外,把睡得好好的孩子给挑逗地大哭起来…… 还有就是李师师,李师师在半年前,刚生下一女,张富当时写信回去,亲自起名唤作张玉。李师师可能是身体原因,现在整个人都有点虚弱,而张玉也还太小了,就没有来回折腾地抱来抱去。 众人见到太子回来,也是各个喜上眉梢、乐开了花。张富又将陈圆圆给他们分别介绍,然后一家人就开开心心吃了顿饭。 下午,张富就和吴苋,也抱着张齐进宫,拜见自己的父皇母后了。虽然才一年多没见,但张鲁的两鬓已经明显斑白了许多,看来这些年劳心劳力负责政务,也是让他衰老了不少…… 看到儿子回来,张鲁也是大笑起来,拉着儿子就问起荆州的各项事宜。而张皇后一直拉着张富问伤势如何、为什么消瘦了这么多这等话语,果然,父母关注点都不太一样…… 这天晚上,张富的几个弟弟妹妹们也都来到宫中,一家人团团圆圆一醉方休。像极了很多年前,在汉中的时候。 张富看着这一幕,心里无限感慨:在这一刻,所有的金戈铁马、权术谋略都不如眼前觥筹交错的至亲之人重要! 前者,也是为了后者,不是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29/7646112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