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富听到这话,眉头又皱了起来:“以你的身手,都找不到他?这胖和尚能去哪里呢?总不至于真的人间蒸发了啊。” 这个来去无影,落地无声的人正是时迁,在张富遇刺之后,燕青就及时将锦衣卫中的好手召集来到襄阳,准备彻查此事!其中就包含了锦衣卫中轻功身手最好的鼓上骚时迁! 刚才张富确实斜眼瞄见了一旁树林里有落叶飘下,这时又无风,哪来的落叶呢?只有一个答案,有人过来了!那究竟是谁可以瞒过张富身后一众护卫,悄然无声到张富身边呢?答案也显而易见了! “先起来吧,我们回去再说。”“遵命!” 在回到襄阳之后,时迁细细向张富禀报:“太子,我们锦衣卫分头行动,燕统领负责带人前往乡野村落里挨家挨户搜查。我仗着轻功高强,就负责前往各个官吏的家里,查询是否异常情况。” “我这几日,奉命在诸多县城的达官贵人家里潜伏。不过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的。而且,也很遗憾,在城外乡野里也没有找到那臭和尚的踪迹……” 时迁说完后,张富又陷入了沉思。之前他和法正探讨过此事,怀疑石宝、邓元觉乃是有人指使。否则仅凭这两个脑子不灵光的货色,在荒郊野地里练练兵尚且还行,怎么可能得知张富的行踪?而且短时间内设计了一个如此周密的计划呢? 张富可不相信是石宝他们是瞎猫碰死耗子,碰巧遇到了。换句话说,他们有一个内应,而且那个内应的官职甚至还不低呢,都可以知道张富的行踪呢,至少也有可能目睹了张富出江陵向北…… 张富想了许久,猛然抬起了头:“我突然发现一个问题,也许,也许我们一开始的思路就错了!”时迁不解,问道:“太子,此话怎讲?” 张富一拍大腿:“你想想,我们以先入为主的观念,觉得这些带甲的百十名士卒,藏匿不了襄阳城内。所以,就开始怀疑石宝是和其他县级官吏勾结,在某乡村或者县里偷偷练兵,毕竟县里天高皇帝远,村落地方也多,方便隐藏。” “但现在仔细一想,我们这个怀疑可能方向错误了!你想啊,这些县级官吏连我的面都见不到,打死他们也不可能知晓我的行踪啊?” 时迁其实挺聪明的,干他们这一行的,没脑子可不行。时迁试探性问道:“太子,你的意思是,石宝勾结的并不是普通县级小官吏?” “没错!他勾结的肯定是荆州重要大员,谁说勾结的官吏一定要在他练兵的当地呢?石宝完全可以自己在乡间山野里找一处无人知晓的地方,一边训练着死士,一边和某位荆州高官联络,这并不冲突啊!” 时迁也是恍然大悟:“太子所言极是,属下在搜查时,确实忽视了这一点,只顾想着襄阳城中很难藏匿这些带甲士卒,从而将怀疑目光自然而然都转向了城外县城村庄去了。我说这几天,都快把小官吏调查一遍了,还没什么发现呢!” 张富忽然贱笑起来:“所以,下一步重点排查对象,直接放到居住在襄阳城里的这些高官们吧,小官吏也不用调查了,他们不可能知道消息的!”时迁也笑道:“呵呵,属下明白!” 张富直接下令:“你现在好好歇息一番,今天晚上就出发,就先从襄阳城开始查起吧。注意,特别是刘表的荆州旧臣,着重搜寻一番,看有没有和贼人的书信往来!”“诺!” “对了,为了保险起见,你悄悄派人通知襄阳各城门当值军官,没我的允许,不要放走任何一名为官的!”“遵命!” 时迁领命之后,直接一个辗转腾挪,就飞了出去,张富连他的影子也没看到。 在时迁走了之后,整个房间内只剩下张富一人,张富暗暗自语:“有时候啊,就需要一个像时迁的人才,可以随时当我的眼睛。替我查一查、盯一盯这些官吏。就算是找不到石宝的同伙,能查出来这些荆州旧臣跟谁人往来,也是一大幸事……” 又过了几日,燕青也返回了襄阳,他顾不得辛勤数天的辛苦操劳,到襄阳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张富汇报情况: “太子,我们这几日在襄阳以南的各地几乎转了一圈,光是马匹都跑死两个。特别是城外乡村小路上的破庙旧址,几乎每一个都没有放过。但是都很遗憾,到处都没有发现这恶和尚的行踪。” 由于张富先前已经猜出个大概,知道在乡野搜查多半是没什么结果,就直接问道:“找不到也正常,不怪你们,我现在已经有了一些蛛丝马迹,正在让时迁进一步探查中。” 燕青点了点头,听张富说他有头绪后,也是松了口气:“对了,太子,虽然没能找到逃跑的贼人,但是属下在岘山县附近发现了一座庙宇,令人奇怪的是,这座庙宇装潢崭新,显然是新修建成不久,但我们过去时,却空无一人。就连院子里水缸里,都还有半缸清水呢。” “我向山下的村民打听后,才得知,这座庙宇确实是两个月前才修建完毕的。之前里面也有不少和尚,因为庙里的人曾经下山购买过粮食瓜果。只是最近几天,却没有人下山过了。而且,在庙宇里,倒是发现了不少练兵用的器具。” 张富一听就笑了:“这不,贼人藏匿的地方找到了。小乙,你能否派人询问一下岘山县的当地官吏,看看这座庙宇到底是何人出资修建的!这么大一座庙宇,所需要的银子,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呵呵,太子所言极是,属下已经将岘山县的县令以及县尉和其他主要官吏总计七八人,已经全部‘请’来了襄阳,现在派人审讯中!”燕青的效率确实够快! 张富连连摆手:“文明点,再怎么说,也是朝廷命官呢,可别用什么大刑,闹出人命就不好了!”燕青会心一笑:“太子放心,属下明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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