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富听到法正突然这样说道,也是立刻坐好:“何事?”“太子,你上次提过楚国愿意用邢道荣、郝思文两将来换回常茂,此事进展如何了?不知道太子是如何考虑?” 杨素投奔楚国时,就把他活捉的邢道荣当做‘礼物’送给了楚国;而蔡瑁又不想冷了自己手里唯一大将常遇春的心,便当即答应用邢道荣、郝思文两名蜀将来换取常茂。这个消息也是由楚国使者在前几天带到了江陵,张富那时碰巧和法正在一起,所以法正也知晓这件事。 这个交换从表面上来看,楚国赚了:常茂虽然能力一般,但身份显赫,是常遇春的独子。而常遇春在这次南郡一战中,所展现出来的战力可是让全天下人都震惊了。蔡瑁自然要好好拉拢住这个猛将,肯定会尽力救回蔡瑁。 反观邢道荣一个两面三刀的货色,蔡瑁本就看不上,若没有这一茬事,蔡瑁也是打算将邢道荣一刀给砍了呢。至于郝思文,也是一个三流路人甲,能被常遇春以一敌二活捉的人,也厉害不到哪里去。蔡瑁这点账还是算得明明白白的。 不过,张富这边也自有他自己的计较:邢道荣和郝思文俩人比能力,加一块也看不见常遇春的尾灯。但是这二位中郝思文乃是关胜的结义兄弟,关系非同小可。若是关胜知道太子明明有机会换回自己的兄弟,却无动于衷,恐怕心里也会凉上不少。 另一个邢道荣则是身份更加敏感了,身为楚国降将,投降之后确实也搞了些小动作——这些岳飞早已经如实禀报过。但邢道荣后面顿悟过来,作战勇猛,也算是戴罪立功了。这样的楚国降将,特别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若张富能重用他,也还能赢得楚国官吏心中的好名声。 “这件事啊,现在还没到江陵。不过,我估摸着很快就会到了,孝直既然这样问了,想必已经有好办法了吧?”张富先不说自己的计划,想要先听一听法正的想法。 “太子,我觉得可以答应他们!首先,常茂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在其父常遇春还为楚国效力时,也断不会投降我们。而且,我相信太子也不会杀了他,我们一直关在手里也没什么用!” “哈哈哈,我确实没打算杀了常茂。杀了一个对我没有任何威胁的人,不仅没一点好处,反而还会引起常遇春的仇视,这种亏本的买卖,我可不做。”张富笑着回答。 常遇春的实力,张富要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样可以独当一面的猛将若能归顺,那可远胜过百个邢道荣啊!所以,这个常茂断不仅不能杀,还要好吃好喝伺候着,兴许未来有一天,灭了楚国时,还能为收降常遇春埋下伏笔。 法正继续道:“而且,在这个关头,若太子能换回邢道荣,并且给予其褒奖、重用。又何尝不是给楚国的各个官吏将帅开了一道天门?” 张富听到这里,喜上眉梢,原来法正想得跟自己一模一样啊。看来自己现在的93的智力值可不是盖得,日后慢慢就可以独当一面了! 一直没有言语的岳飞此时也说了几句公道话:“说实话,常遇春确实是一个可敬的对手,此人武艺高强、行军布阵也不在我之下,若是日后能为我们所用,定是一大战力!而且,太子放其子,让他们父子团聚,也一定会在常遇春心里藏下许多好感。” 其实岳飞这个评价可以说是很贴切了,作为和常遇春交过手、且更胜一筹的顶尖帅才,岳飞当然明白常遇春的能力;同时,也作为有一个独子的中年父亲,也明白父亲对儿子之间的血肉之情。 这些父子情深,现阶段的张富还不能够感同身受。他虽然有了两个儿子,但这两年别离较多,大儿子张齐只陪了不到两个月时间;扈三娘生下的二儿子张镇更是见都没见过;还有李师师为自己生下来、另一个刚刚出世的女儿张玉,自己也是没机会迎接她的降生。 想到这里,张富的心窝窝里就忍不住泛起酸楚感,哪个男人不想老婆孩子热炕头?只是他为了家国大业,许多事情都必须亲力亲为,这几年真是冷落了家人啊…… “嗯,你们说的不错。等过几天,楚国使者到了之后,我自会放了常茂!”张富总结拍板,有了这两位的支持,也更是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然后,几人又简单说了几句关于刘表葬礼的事宜,便各自散去…… 七日之后,收到消息的刘琦在蒯良、伊籍、韩嵩、王璨等刘表旧幕僚的陪伴下,来到了江陵。 张富再次见到刘琦时,发现他比几个月前要瘦了一圈,本就清瘦的身体,显得更加瘦弱,好像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似的。也没办法,挨了吕布一箭,躺了俩月才痊愈,然后就听闻父亲刘表在荆南身死的消息,刘琦又是痛苦万分,食不知味,寝不安眠,自然也瘦了不少。 “臣等叩见太子殿下,太子千岁千岁……”众人行礼,除了刘琦和蒯良之外,其他外臣的官职较低,理应行跪拜礼。但张富从不在意这些繁文缛节的东西,都是能省则省,连忙摆手让他们起来。 张富拉着刘琦的手,面色沉重:“刘公子,节哀顺变!”刘琦也是强打着精神,点头道:“多谢太子念及家父,琦虽万死,无以为报!” 此时的刘琦是真的伤心,作为刘表的长子,虽然被冷落十几年,但在关键时刻还是选择站到刘表面前,替他守护襄阳万民,也终于让刘表分清楚了谁才是孝子! 同样的,刘表后面良心发现,开始重新重视刘琦。而且为了刘琦能够在蜀国活下去,不惜下了一盘大棋:让刘琦率领襄阳投蜀,自己南下楚国。选择‘牺牲’自己,来免去张鲁张富的猜忌,从而可以让刘琦在蜀国安然无恙度过后半生。 这段父子情深,也算一段佳话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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