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曹操刚知道这个消息时,可是给他惊出一身冷汗啊!说实在话,曹操自己都不会想到有人敢在半年之内连续奇袭许都两次,这也太胆大了吧! 所以,此次曹操讨伐袁术,算是精锐尽出了,除了他在各地防守的常备兵马,如南阳等地方防守蜀国的队伍、和在长安潼关一带,继续和蜀军对峙的曹仁、夏侯渊等队伍之外,手底下能打的都带来了,还包括他自己的五千虎卫军! 前面说过,虎卫军作为曹操的嫡系精锐,也算是曹魏都城的禁卫军,一般是不会轻易出征的。曹操也是被袁术偷袭许都给气坏了,亲自出征想要灭国袁术,所以也是带着典韦和五千护卫一起过来了。 也就是说,现在的许都其实是非常薄弱的,还都是一些文臣文官在里面。也不怪曹操大意,是他们真没想到有人还会继续尝试奇袭许都。没办法,谁让对手是张富呢,一个开挂的存在,就是一个字,干! 陈兰向曹操诉说了这些情报,真可谓是雪中送炭,不亚于历史上许攸弃袁绍投曹操的举动!曹操在权衡了一下之后,召集众将说道:“如今袁术已经是冢中枯骨罢了,有元让在,定能将汝南攻破。朕还是回守许都吧,若陈兰所言属实,那后方可就失火了!” 夏侯惇也是连忙劝谏曹操:“陛下,你说得对,这里就交给我吧,半月之内,定能攻破汝南,将袁术的头颅献给你!”就这样,曹操带着陈兰、毛阶、典韦、五千虎卫军快速向许都撤去。将前线总指挥交给了夏侯惇! 夏侯惇沉着个脸,他由于被曹性射瞎了一只眼,一直戴着一个黑色的眼罩。让他本来还算温和的脸上,增添了些许的恐怖! “距离陛下撤军已经十天了,我曾许诺要半月拿下汝南,可如今,汝南军民一心,坚守城池,我们竟然打了十天都没有啃下来,这可怎样让我给陛下交代呢!” 同为曹氏宗亲的曹洪率先说道:“大将军莫急,明日让我率人日夜攻城,定能攻破北门!这几天仲军的兵力已经越来越少,大多数都变成了汝南的百姓。这些百姓助纣为虐,真是可恶,依我看,城破之后,将汝南给屠了……” 曹洪话还没说完,夏侯惇就打断他:“不可,屠城事小,名声事大啊。若我们攻破一城就进行屠城,以后不管打到哪里,都会面临殊死抵抗的,得不偿失,得不偿失啊!” 这时,一直静静听着他们说话的程昱突然说道:“大将军,你有没有觉得奇怪?”“什么奇怪?”“以袁术的暴虐残酷,汝南的这些百姓不应该会为他拼命的,所以我觉得有些奇怪。” “哦?仲德说得是,袁术此人确实恶名昭彰,特别是从淮南被打到汝南后,更是强征暴敛,劳民伤财。这确实有些奇怪。” “依我看,一定是有人在城内散布‘我们会屠城’的谣言了,才让这些百姓畏惧我们,从而宁愿守城,也不愿意坐以待毙!”程昱一针见血说出了关键点。 夏侯惇一听,一拍大腿:“对啊,确实有这个可能!”程昱继续道:“那我们就反其道而为之,明天攻城时,直接让人在城下大声喊话,瓦解仲军的战心……” 第二天,一早,魏军再次攻城时,夏侯惇派遣了不少嗓门大的军士在城下大喊:“我大魏皇帝爱民如子,军纪严明,从破之地,从未有半分逾越之举……”“反倒是袁术,昏庸无道,强征暴敛,现在还逼着百姓为他守城,有此等君王,尔等还愿意效力吗?” 果然,这些话非常管用,城头上,听到声音的青壮们都不约而同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开始小声议论:“啊?什么,曹军说得是真的吗?”“曹军屠城,不会是陈大人骗我们的吧?”…… 好在,城上现在还是有不少军士呢,有几个军官强硬的杀了几个带头说话的青壮,硬是遏制了这个议论声。但这些人的心里已经埋下了一颗种子,在一天的战斗中,也没有了以往‘绝望的心情’…… 人一旦有了希望,都是想活下去的,不是吗? 这天的攻城战中,魏军取得了非常明显的优势,已经有不少人登上城墙,城门也被破开。照这样下去,不出两天,就会攻破汝南了。 夏侯惇本想乘胜追击,连夜攻城,但被程昱阻止,程昱劝道:“大将军,还是给他们一些时间吧,逼得太急,反倒也不好。”虽然夏侯惇听了个半懂,但他还是听从程昱的话了。 这天晚上,月明星稀。汝南城南,南门多山路,崎岖难走,这也是曹魏没有选择进攻的一个门。此时,南城门竟然缓缓打开,‘嘎吱、嘎吱’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传出很远,很远。 从城门里走出十几匹快马,快马后面还有好几辆马车。其中一人,穿着华丽,他就是袁术! 袁术之前都想过逃命荆州,但陈宫强行按住了他,以‘陛下乃是‘一国之主’要与军民同战,若你走了,全军定无战意’为理由,让袁术在汝南待了快俩月。 如今,自知大势已去的袁术再也等不及了,他要逃出去,逃到荆州江陵,哪里有杨素和吕布,他可以继续做他的安稳皇帝…… 袁术前脚赶走,城内的守军本应该关上大门,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但这时,城内有一大批居住在附近的百姓已经冲了过来,他们拖家带口的向门外走去,并且大声喊着:“陛下,带我们走吧,我们也想走……” 他们多是老弱妇孺,被屠城的传言吓得不能行,为了活下去,朝思暮想地想要逃出赖以生存的家园、故土。但无奈,汝南城门一直紧闭,实在没办法逃出去。 直到今天,直到这一刻,锁上许久的城门才再次打开,为了仲国的皇帝袁术,专门打开的城门!这些百姓们再也坐不住了,你皇帝都走了,我们还在这里等死吗? 于是,抱着孩子,拿着一点点碎银子就冲了出去,只想活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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