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吕布撤得没影儿后,魏延也是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雨水将他的面孔全部打湿,他的双手还有些颤抖,他自认为自己也是有两把刷子的,可没想到在和吕布的交手下,败得这么惨,这可能就是一流武将和绝世猛将的区别吧。 这时,黄忠已经来到了魏延身边,在马上喊道:“文长,你没事吧?”魏延这才反应过来,在地上爬了起来,他喃喃道:“我没事,多谢老将军出手相救,否则我今日就要死在这里了!太子说的对,这吕布的武艺确实天下无双!” “没错,吕布这小子人品虽然不咋样吧,武艺倒是实打实的厉害,我和他交手过,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而且,我隐约能感觉到,和我交手时的吕布还留了几分力气。”黄忠再次回想起那次决斗,不禁直摇头叹气。 魏延苦笑着附和:“黄老将军都不是吕布的对手,我确实鲁莽了,唉。”黄忠也下马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哈,没事,你没伤到就好,要不然太子怪罪下来,我可承担不起!” “快,现在先别说这个了,你再换一匹马,我们继续追击!别忘了,我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呢!”魏延点了点头,走向后方,在方才缴获的战马中挑选了一匹健硕的,骑了上去。 在适应了两圈后,便纵马来到黄忠身边:“黄老将军,我们可以出发了!”“好,走!”黄忠也再次翻身上马,只留下少许蜀军打扫战场,带着其余人继续追击吕布…… “快一点,前方马上就到江陵了,大家加快速度!”杨素还在后方督促着仲军加快速度。这两天来,只休息了大半夜,剩下所有时间都用来赶路了。 随着杨素距离江陵越来越近,他心里的不安感也越来越重,他喃喃道:“吕布应该已经到江陵了吧,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又安慰自己:“吕布别的不说,武艺确实天下无双,有他在,蜀军应该拿不下江陵的……” 就在杨素心里疯狂思考时,前方传来了一声熟悉的战马嘶鸣声,杨素很熟悉,这么嘹亮且有气势的嘶鸣声,全天下除了赤兔马之外还有谁呢? 同时,杨素心里也咯噔一声,吕布回来了,是不是代表着最坏的那个结果…… 不一会儿,吕布就来到了杨素身边,杨素看着铠甲、武器上都有血迹的吕布,他其实已经猜到了结果,可还是抱着一丝幻想,期待着看着吕布:“奉先,江陵安在否?” 吕布颇有些羞愧,低声道:“大都督,我率军支援江陵,在距离江陵城百里处,遭遇蜀军伏击,领头的正是黄忠。双方人数差异较大,我等兄弟全军覆没……” “噗……”杨素再也忍受不住,一口老血吐了出来。但是他又继续问:“江陵呢?江陵如何了?是不是蜀军特地在这里伏击你,好让我们知难而退,他们再沉下心来猛攻江陵……” 杨素一连串的问题,把吕布也问迷惑了,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可这时,又一个恰到好处赶来的斥候,将杨素心里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也压了下去。 “报,大都督,大将军,不好了,蜀军攻破江陵,杨大人死在城中;陈大人率领几百残军南下长沙了……”显然,这个斥候是陈启派来通知他们的。m.biqubao.com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吕布睁大了双眼,握紧了拳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杨素,呆在原地,像是傻了一般,任凭嘴角的血迹顺着衣衫流下。少顷,杨素忽然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都督?”吕布被杨素搞得彻底迷惑了,也不知道杨素是不是被刺激傻了:“你没事吧?”“我?我能有什么事?哈哈哈,没事,好着呢!” 杨素回答完吕布的问题,然后沙哑着嗓子怒吼道:“张富,我一定让你血债血偿!”如果说前面杨素的笑声让人不解的话,那么这一声怒吼可是彻彻底底的宣泄了。 他把自己心里的所有痛苦、仇恨全部宣泄了出来:有对自己计划失败的不甘;有中年丧子的痛苦;还有兵败如山倒的痛苦;更有无家可归无处可去的辛酸! 吕布也是识趣退到一旁,他不想打扰此时的杨素。比起丧子之痛的杨素,吕布此时还不是太难受,因为他刚才听闻陈启带着几百人撤出来了,所以他还在幻想,自己的干儿子陈启是不是也会把家眷同时带出来。 不过,后面吕布再见到陈启时,发现自己的正妻严氏、最宠爱的小妾都在江陵城内没能带出来后,他狂怒的态势可比现在的杨素更甚~ 过了好一会儿,杨素才平静下来,擦干了嘴角的血迹,对着吕布道:“走吧,我们也南下去长沙!”杨素此刻的神情已经是肉眼可见的憔悴,仿佛刚才仅仅几分钟的时间,已经让他完全改变了。 吕布不解:“去长沙?”杨素继续说道:“没错,江陵城破,南郡再无险可守,更何况我们现在身后有岳飞追兵、前面有黄忠堵截,我们再不走就无路可退了!”“那我们何不回到汝南?” 杨素白了吕布一眼:“吕大将军,你以为这里四五千的将士都和你一样以一当百吗?你可知这一路有多少艰难险阻吗?陆路被蜀国占领、水路大多数都被吴国占领,我们又怎么回去呢?” 吕布不语,杨素继续道:“更何况,曹操大军已经压境,说句不好听的,汝南现在自身难保,我们纵使真穿过层层阻碍,到达汝南,说不定汝南已经沦陷了。到时候,我们又该何去何从?” “可是,我们好歹也是一方诸侯,现在要去楚国寄人篱下,听从他刘琮一个小屁孩的差遣吗?”吕布心里还是有些愤恨。 杨素没有说话,过了良久,他小声吐出几个字,声音虽小,却坚定无比:“我们到了长沙以后,楚国姓什么也可能要另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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