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玄感很快就否认了这个想法,江陵城自从张富第一次进攻准备江陵前,就已经紧闭城门了,距今都有一个多月了。 而且江陵城的防备可是他亲自部署的,别说一个大活人进来了,就是连个苍蝇都飞不进来!他根本不信,蜀国派遣的贼人可以进入城中。 除非,这个贼人早就进来了,在城中足足待了一个多月,就是为了行刺他!杨玄感想到这里,也忍不住感到后怕,这贼人也太沉住气了,实在可怕啊。 然后又有些庆幸:“张富也是可笑,既然都派遣刺客来暗杀我了,竟然不挑选一个身手厉害的。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找来的笨蛋,除了跑得快别无是处。费了这么大劲,就给我划了两道皮外伤,真是可笑至极!” 少顷,军医算是把杨玄感手臂上、肩背部的伤口暂且做了处理,进行了包扎。按理来说,这么大的划伤,在后世,就会直接选择缝针的治疗方法,这样的治疗会更快加速伤口愈合,且不留下什么后遗症。 但在古代特别是东汉末年,医学技术远不如这么发达,特别是大型外科手术,基本上都没有。不过,要是再往后几十年到了三国时代,有一个神医叫做华佗,他被称为中医外科手术鼻祖。华佗发明的麻沸散,是世界上最早的麻醉药。患者以酒服麻沸散后,身体就失去了知觉,然后医师就可“刳破腹背,抽割积聚”,也就是剖开腹部,除去肿块。 华佗现在还在研制麻沸散和钻研五禽戏呢,还未将改革性的医术发扬光大,暂且带过不表。 在全部包扎好后,医者准备退下让杨玄感早些休息之时。杨玄感突然抱着左臂,面色铁青,结结巴巴道:“我手臂突然没有感觉了,连疼痛感都没有了,而且也不受我控制了……” 医者不以为然,耐心解释道:“回大人,可能是疼痛久了,逐渐有些麻木了,不必担心,休息几日就好!” 可杨玄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上也开始有豆大的汗珠往下滴,声音更加虚弱了:“不对,不对,绝对不是这个问题。你,快拆开,再看一下伤口。” 医者见杨玄感如此模样,也不像是开玩笑,自然不敢怠慢,立刻将刚包扎好的伤口重新拆开。这一看,可是把在场的几人都吓了一跳。 杨玄感的左臂伤口处,本来血红色的嫩肉全部变成黑紫色,而且黑紫色覆盖的不仅仅是伤口处,已经将他整个左小臂都变成整个颜色了!医者这才大惊,连忙上前仔细观摩,良久,结结巴巴说道:“大,大人,匕首,可能,有,有毒……” 此时,杨玄感的肩背部也已经有些僵硬,他强忍着巨大的不适,说道:“快,快给我医治呀!”说完这句话后,因为肩背的僵直,他已经感觉不到背部的存在了,直接趴倒在床上。 这可把身边的两个医者吓坏了,一个手忙脚乱的连忙去煎药;一个拿着也不知道是什么名字的草药,往他的伤口上敷去。 在二人一通操作猛如虎的情况下,杨玄感已经全身铁青,口吐白沫,眼皮外翻了。看样子,已经是无力回天了。 这两名医者也是不知所措,哭丧着脸道:“大人恕罪,大人恕罪,这毒太过蹊跷,我等短时间内真不知道是什么毒,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药来解……” 杨玄感闻言,也没有责怪他们,而是拼着最后一丝理智,对着身边人道:“快,去将陈启喊来。告诉他,在我死后,秘不发丧,切忌不可走漏消息。蜀军在城外虎视眈眈,在此等紧要关头,千万不能动摇军心!” “更何况,现在形势对于我们来说,一片大好,我二弟已经拿下了巴郡。我们江陵只要再坚守数日,等父亲回援,张富定会败退。到时候,父亲的大业就可以实现了……” 这几句话说完,他已经神志不清,彻底昏迷了过去,医者小心翼翼去鼻尖试探了一番,只有进的气儿没有出得气儿了。 又过了一会儿,跪在地上的两位医者才敢慢慢起身,看着已经不再动弹的杨玄感,伸手试了一下呼吸,俨然已经断气儿了。“杨,杨大人,仙逝了……” 可怜这位杨素的长子,仲国的江陵太守,在这个节骨眼上,死于非命。临死之前,他还在幻想杨林拿下了巴郡;杨素成功歼灭了南郡的蜀军,和吕布一起凯旋而归;回来后再打退张富,从而一举实现杨素的‘宏图大业’…… 只是可惜,他所幻想的场景不会出现了,他二弟杨林败了、他父亲杨素也败了,而且,过不了多久,这座岌岌可危的江陵城也会丢失。 其实换个角度想想,与其死在极其残酷的现实中,倒不如死在自己美好的幻想中,不是吗? “叮,杨玄感毒发身亡!宿主获得死亡碎片一枚,现在宿主拥有死亡碎片四枚!” “杨玄感数据如下:武力80、统率80、智力80、政治78!” 听到这个消息的张富,可以说是并不意外,他重重叹了口气,有了一种终于松了口气的感觉。兴奋道:“太好了,杨玄感死了,江陵城中再无大将,江陵可破矣!” 然后他又被系统播报的数值惊叹不已:“唉,这杨玄感也确实是个全才,四维数值都近乎80,真是全才也。也难怪老狐狸杨素肯让他留守江陵,在这等全才确实很适合镇守一方。” 在这几天的攻城战中,张富确实被杨玄感折磨的苦不堪言,自己精锐尽出,使出百般解数,竟拿不下一个江陵。 现在可好了,随着杨玄感毒发身亡,江陵城内唯一一个有才能的人才也没了,接下来面对这些群龙无首的杂兵壮丁,要轻松不少呀! 没错,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张富安排的,那个刺杀杨玄感的黑衣人,正是鼓上骚时迁!除了他之外,还有谁能有如此敏捷的身手,和如此震惊的速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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