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很遗憾,他们身处蜀军中军位置,前后左右围满了将士,别说逃跑了,邢道荣连路都看不见,目之所及,全是人头!无奈之下,他只能作罢,老老实实跟着张宪往后撤退。 随着张宪率领蜀军撤的越来越远,战场上的厮杀叫喊声也已经差不多沉寂,基本上听不到什么声音了。 不过,邢道荣的心里可是欲火燃烧,焦躁不安!本来他还想趁着这场战斗打起来时从中捣乱呢!没错,邢道荣诠释了什么叫做‘身在蜀营心在楚’!他从来没有真心投降过蜀国!当初投降也是迫不得已,想保留自己一命。 后续跟着张宪在岳飞营中听到了蜀军的部署安排,他便一直记在心里,想找机会报信传给楚军,也向楚军表达了一个消息:我邢道荣并没有投降,只是在蜀国卧薪尝胆,等待时机!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谁让张宪警惕性高,防范性强呢,将邢道荣看治的死死的。不仅不让他回到阵中,统领部曲,还把他的梨花开山斧都拿走了,就是害怕他捣乱。邢道荣在这样的情况下,只能靠传递军情来帮助‘故国’了!biqubao.com 包括这次战斗,邢道荣心里也已经做好了捣乱或者逃跑的准备:只要张宪敢上前掠阵,他就敢趁乱在蜀军中军处大杀四方——整个蜀军,邢道荣也就和张宪打了个不分胜负,张宪不在,这些小虾米根本不够他打的! 可没想到,张宪一改常态,不去前方掠阵了,而是居中指挥起来了,这一下也就把邢道荣看得死死的,让他没办法捣乱了。邢道荣心有不甘,便想采取第二个计划,就是上前佯装和楚军厮杀,再趁机回到楚军阵营里! 不出意外的,这个计划也破产了,张宪根本不给他一丁点离开自己视线的机会。更搞笑的是,张宪为了看住他,甚至不惜蜀军败退,这可让邢道荣在心里狠狠鄙视了一把张宪。准确来说,是邢道荣单方面的以为蜀军败退,只是因为张宪太想看住自己导致的…… 而在楚军这边,常茂因为第一次上战场杀敌,心脏跳得飞快,肾上腺素飙升,整个人都处在一个亢奋的状态下。特别是在他看到蜀军不敌,慌忙撤退之时,他更兴奋了,连连大喊:“将士们,随我冲,杀光蜀军,拿下永安!” 麾下这些士气大涨的楚军,也全都是像打了鸡血般的随他往前冲——他们压抑的太久了,终于赢了一阵,那不嗷嗷着往前冲,还等什么? 就在这时,又一个更让常茂兴奋的消息传来:常茂追击在最前方,他面前就是蜀军的后阵。蜀军后阵的交谈、命令声他自然听得一清二楚。此刻,他听到蜀军最后有个军官在喊:“不好了,前军也出问题了,张将军好像遇到危险了,兄弟们,快些撤退……” 正是这些话语,传到了正在追击的常茂耳里,他心里暗想:“蜀军前面也出问题了?难不成是邢道荣趁机开始和蜀军反目了?”想到这里,常茂已经按压不住内心的狂喜了,他再次大声喊道:“将士们,蜀军已经前后大乱,快随我冲杀!” 常茂追的越来越凶,也追的越来越远。 在前面逃跑的蜀军,反而渐渐放慢了速度。而张宪也一改方才的紧张、害怕、畏惧的神色,反而脸上多了几分胜券在握的悠闲之色。邢道荣还以为张宪想明白了,笑着说道:“张将军,我们现在要杀回去吗?” 张宪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耐人寻味的看着邢道荣,用挑逗的语气说道:“不不不,我们不用杀回去。不过,你放心,常茂已经蹦跶不了多久了,有人会替我们料理了他的!” 这段话的信息量太大,邢道荣有些懵圈,结巴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不杀回去,谁会替我们杀敌啊?”张宪拍着邢道荣的肩膀大道:“哈哈哈,常茂追杀我们已经追到了包围圈里面,现在自然是插翅难飞。” “包围圈?我们现在所有兵力不都在这里了吗?还有那些兵马啊?”邢道荣真是越来越疑惑了,他的脑子本就不灵光,对这些弯弯绕绕更是迷糊的不行。“当然是岳将军了!” “什么?岳将军竟然来这里了?他不是率军绕路前往夷陵了吗?”听到张宪的解答,邢道荣面色一惊,然后脸上的汗已经止不住的往下流了。因为,他意识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岳飞和张宪完全知晓他的心思,不仅知晓,还直接将计就计,逗着他玩了! “邢将军,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大汗淋漓了?是刚才连番赶路累的吗?”邢道荣看着张宪脸上的笑意,心里直发毛,连忙应和:“额,嗯,对,是累的,这入暑的天气,确实燥热,看给我热的,哈哈哈……” 就在张宪和邢道荣的交谈之时,已经埋伏多时的岳飞率领剩下的蜀军从两侧密林中杀出,并且岳飞已经亲自带人将楚军的后路给封住了。他今天,势必要将常茂的人马全歼在此! 方才还在逃窜的蜀军,在看到己方伏兵杀出来后,也全部停止了逃跑的步伐,全部回头向着楚军,发起了猛烈的进攻!没错,这些蜀军前部,早都已经接到了张宪的命令,知晓了整个计划,方才的败退也只是诈败罢了。包括后面有人故意说出‘前军已乱,张将军有危险’等等话语,也只是为了迷惑常茂罢了。 此时的常茂,看到四面八方都杀出来的敌军,心里顿时凉了一大截,刚才的刺激感也瞬间消散殆尽。好在,他反应还是很快的,在愣了一会儿后,就连忙大喊:“将士们,有伏兵,我们中计了,快掉头,撤退!” 只不过,他现在想撤退已经太晚了,后路都已经被岳飞给断了,楚军本就只有一千余人,追击时候阵型保持的也不是太好,大多数人都挤在一块往前冲了。所以,很容易就被包围了起来。 猎人、猎物的转换,往往就只是一瞬间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29/7646056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