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兵力相差悬殊的情况下,是根本管不过来这些俘虏的。要知道,这些降卒可不是丢弃的粮草、辎重,是死物,随你拿取;这些降卒都是活生生的人、活生生的士兵啊!可是很不稳定的。 历史上也有过降卒比自身队伍都多的这种类似的情况,比如战国时期的著名战争‘长平之战’。赵国战败,但赵国有足足四十万大军被秦国俘虏,这时候的秦国将军白起麾下也不过只有十几万。然后武安君白起就直接坑杀了四十万赵卒,不仅把赵国打的几十年翻不了身,还给自己赚的了一个‘杀神’的名号。 不过,张宪可没有白起的魄力,所以张宪此刻才有些头疼,祈祷让大火多烧死些楚军吧…… 过了大半夜,大火基本上也灭的差不多了,邢道荣也忙活了大半夜,救出不少部曲。这才来到张宪身边汇报情况:“启禀将军,我麾下原有三千二百名将士,此战死于蜀军,额不对,是死在大火中的有八百四十三人。伤者有六百多人,现在已全部救出。” 邢道荣本来想说战死在蜀军手上的有多少人,可后来转念一想,自己已经投降蜀军了,哪有自己说自己的?灵机一动,改口为死在火海里。张宪听后,也是呵呵一笑,没有计较。 张宪随后和邢道荣一起来到伤兵营里,只见这里躺着的楚军,轻则胳膊腿儿受伤、重则已经是缺胳膊少腿,昏迷不醒了。张宪沉思了一会儿,说道:“这样吧,我派人将受伤的士卒送到永安城里进行医治,你和其他人跟随我继续向南,追击常遇春吧!” “额,这个嘛……”听到此话,邢道荣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而是摸着脑袋有些尴尬的说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邢道荣道:“将军,要不你把我们都送到永安去吧,让你们永安的将士监管我们。” 张宪冷哼一声:“你想得倒挺美,若你带着这些人直接在永安跳反,我岂不是有家难回了?”邢道荣立刻拍着胸脯道:“不不不,将军你误会我了,我邢道荣顶天立地大丈夫,可是说一不二的!我绝不会做那种反复横跳之事,我……” “我只是,不想和常遇春同室操戈罢了。你也知道,我们都是楚军,麾下将士许多还都是老乡呢。你这让我们去同室操戈,就算我答应,麾下的将士们也会不同意啊,到时候岂不是会耽误事?” 张宪想了想,觉得邢道荣说得也没什么大毛病。荆南就那四个郡,人口加起来还没有南阳郡和襄阳郡多,从荆南招募的士卒确实有许多都是老相识,若让这些降卒刚投降就掉头打老乡的话,肯定有一多半人都不愿意呢! 张宪忽然问道:“我听说,杨素还有大军在后方,正向这里赶来?”“是,杨素确实还有一部分人马,在后面抵挡李存孝的追击呢,所以到达这里的时间会慢上一些。” 听到这里,张宪有了计较,沉声说道:“这样吧,你让你麾下的将士前往东边十里处扎营,在此抵挡杨素。你们不是不想和楚军交手,那么和仲军交手总没问题了吧?” 邢道荣一听,也是高兴的拍了拍手:“好啊!将军英名!你是不知道,我早就看那个杨素老头不顺眼了,天天趾高气扬的,指挥这个,指挥那个的。让我们在前面拼命,他倒好,在后面磨磨叽叽的。将军,把他交给我你就放心吧,杨素若是敢来,我一定斩了他的头当投名状……” “等一下,我什么时候说让你也过去了?”张宪的话犹如一盆冷水一般泼在了邢道荣头上,他有些错愕道:“啊,方才将军不是说让我带着人前去东面扎营?” “你听错了,我说的是让你麾下士卒前去驻扎就行!至于你,当然是跟在我身边咯。我们岳将军可是很欣赏你的,我肯定要带你去引荐一番了哟。”张宪一字一句说道。 “哦,对了,不仅是你,你军中凡军司马以上的军官全部跟着我走。对应的,我也会留下几个军官前去接管你的士卒。”说完之后,张宪死死盯着邢道荣,仿佛他不同意,下一秒就会身首异处了。 邢道荣咽了口唾沫,将脸上的震惊表情收敛了一下,换上嬉笑的嘴脸:“听明白了,听明白了,这样也好,我跟在将军身边,将军也能放心!”张宪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还有一句话忘记说了。” “将军请说,小的一定遵命行事。”“告诉你麾下部曲,若是敢放过来杨素一兵一马,我就拿你的头来祭天咯……” 益州,巴郡,固陵县。 此时固陵县的城头已经飘扬起蜀国的旗帜,没错,就是那座杨林刚打下不到两天的固陵县,如今又回到了蜀国的怀抱! 城楼上,关胜抚摸着自己引以为傲的俊美长须,淡定的看着远处落荒而逃的仲军,脸上尽是笑意!刚出道的第一战,就大获全胜,纵使是关胜也会忍不住高兴的。 此时,在他身旁的校尉郝思文上前问道:“关将军,我们大破仲军,并且追逐一路,收获颇丰。可为什么到了固陵就要率军入城,难道不应该继续乘胜追击吗?” 关胜笑道:“你说的没错,如今大破敌军,确实应该胜勇追击,只不过我们现在不用着急。”郝思文不解,疑惑问道:“额,你也说了我们要追击,但又不急着追击,到底是追呢还是不追呢,把我也搞迷糊了!” 关胜解释说:“打仗,不急于一时胜败。现在仲军虽然落荒而逃,我们追击了一路,也收获颇丰。但若是我们继续追击下去,恐怕就会遭遇埋伏了!”郝思文道:“埋伏?” “岳将军之前已经说过,攻打永安的敌军,在长时间攻打不下之后,一定会选择绕路渡江袭击巴郡。你还记否,我们上午俘虏的那名仲军怎么说的?”关胜反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29/7646052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