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常遇春的改变战略,楚军大军也是很快就在常遇春的带领下,奔赴南边的巫港,准备乘船渡过长江。 而在永安城下,则是由邢道荣带领本部人马继续保持围城的阵势,包括架在城下的数辆云梯等攻城器械,也都没有撤走。这样做的目的,只有一个——不想让蜀军洞察到己方的真实目的。 当然,要想完全瞒住蜀军肯定不可能,蜀军可不是傻子,你偶尔一下午或者一天没有攻城还说得过去。要是连续三四天都不再攻城,纵使城内的守将再笨,也能猜测出来敌军改变战略了。所以,只能说尽可能让蜀军晚一些洞察到己方的真实目的。 可是很显然,楚军的‘拙劣演技’连一下午都没瞒过去。而且,光一个张宪就已经洞察到不对劲了,更别说他身旁还有一个大哥岳飞呢! 当天傍晚,眼见日渐西沉,即将步入黑夜,在城楼上严阵以待一下午的张宪有些坐不住了。他快速来到岳飞身边,有些疑惑的问道:“岳将军,敌军今天一下午都没有攻城,他们究竟在搞什么花样啊!” 岳飞没有回答张宪的问题,而是静静望向远方,向着仲军后方的大营处眺望,沉思少顷,淡定一笑,并没有着急回答张宪的问题,而是反问道:“这几日攻防战,敌军伤亡如何,我军又伤亡如何?” 张宪身为一位有能力、且尽职尽责的副将,自然每天、甚至每场小战役结束都会统计己方的伤亡名单,还有根据战场形势,来估摸敌军损失情况。 所以,在听到岳飞的问题后,张宪没有丝毫犹豫,不假思索答道:“从我们入驻永安到现在,永安原有的千人伤亡较大,只剩下不到二百人了;而我们麾下的将士,在第一天的战斗中,伤亡四百多人;第二天伤亡不到三百人;而今天上午只有几十名士卒战死,一百多人受伤!总计损失不到千人,现在永安城中尚能战斗的兵力还有一千三四百人。” 张宪喘了口气,继续道:“根据我这两天的观察,敌军这几日的连番高强度进攻,取得的效果甚微,最远也没越过女墙十步。而且,他们至少在永安城下丢下了三千具尸体!” 按照张宪所说,蜀楚两国在这几天的永安攻防战中,整体战损比大概为一比三。说句实话,不是太好,也不是太差。 毕竟蜀军是守城的一方,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优势巨大,才堪堪将战损比控制在一比三左右,确实不能说好,只能说岳飞麾下这些新兵尚且还需要更多战斗的历练! 不过考虑到楚军人数是蜀军的五六倍,楚军完全可以做到分批进攻,让每一位士卒都有充足的时间进行休息。在精神属性层面,确实是楚军占优。再加上蜀军战死的大多都是永安城中原本‘战斗力不强’的守卒,整体看来,这个表现也不能算太差! 岳飞听后,点了点头:“这个伤亡数值尚且在我们能接受范围之内,确实中规中矩。不过比我原本预想中的要好上一些,看来这支敌军的战斗力也不过如此!”然后,岳飞话锋一转继续问道:“宗本,你可知为什么我们的伤亡越来越小了吗?” “额……”张宪听着岳飞答非所问的回答,有些愣神,不过他马上反应过来,还是认真回答:“第一天我们伤亡最多,可能是因为我们麾下将士第一次上战场杀敌,有些不适应战场的无情和惨烈。随后待慢慢适应下来后,战力也有所上涨,伤亡数自然也就小了!”m.biqubao.com “说得不错,不过这只是其一!”岳飞看着张宪,眼神里全是赞许。然后自己接着话说道:“还有一点就是因为敌军的战意动摇了!你想想,本来永安只有不到千人,第一天就差点告破,随着我们赶到,敌军发现打得越来越艰难。 再加上攻城战本就惨烈,他们要付出的代价比我们多得多,每天看着身边的袍泽惨死,还不知道究竟要付出多少代价才能拿下永安。这个时候,每个士卒的内心都会有些动摇,正所谓,久战必衰,就是这个道理!所以,敌军将士的内心已经有些动摇了。” 岳飞说完,再次抛出一个问题:“我且问你,若你是敌军主将,此时你会怎么做?”张宪想了一下道:“我会暂且停止进攻,重新整顿将士,在休息两天后重新发起总攻。亦或者是换一个思路,改变策略?”张宪最后的声音有点低,显然不敢确定。 岳飞拍了拍的肩膀,赞叹道:“说的不错!敌将也不是无谋之辈,显然也洞察到这一点了,所以今天下午停止了进攻。敌军的下一步动向,无非也就是你方才说的两种方案,就看敌军怎么选了!” 岳飞顿了一下,笑道:“若我没猜错的话,敌将肯定会选择第二种!也就是改变战略,不再死磕永安了!”岳飞的最后一句话,才算是为张宪解惑了。 张宪听到这里,算是完全明白了,岳飞不着急回答自己的疑问,而是选择了一点点教导自己!立刻点头拱手:“多谢将军教导,末将受益良多!” 岳飞欣慰的看着他说道:“好了,最早明天,最晚后天,就能知晓答案了!”这次张宪学会抢答了:“也就是说,若是到了后天,敌军还没有进攻的话,就代表着他们改变策略了!到时候我们应该如何应对?” “若是敌军改变策略,那他们也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顺着长江逆流而上,绕过永安,直奔江州!到时候,我们直接率军杀出,断了敌军后路就是了!而且,在江州埋伏已久的关胜应该也取得战果了,我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给敌军来一个里应外合!” 岳飞说完后,还不忘嘱咐道:“今天晚上提醒将士们打起精神,谨防敌军趁夜攻城!”张宪点头:“末将领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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