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州,巴郡,永安。 楚军大营中,传来气急败坏的声音:“区区一个永安县,我们足足一万五千大军,是蜀军的五六倍有余,为什么打了三天没能攻打下来,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常遇春在大帐内大发脾气。 在常遇春下列,坐的是楚国另一大将邢道荣,邢道荣起身低声说道:“常将军,本来我们在前天就能拿下永安城,可没想到,蜀军竟然在一晚上凭空多了两三千人,让本来已经岌岌可危的永安又坚守住了。而且,” “而且什么?”常遇春压着怒火,给了邢道荣几分面子,毕竟人家可是有着正儿八经的部曲的,严格意义来说,邢道荣是他常遇春的下级,并不是他的下属。 邢道荣也是胆大,继续说道:“而且,这支蜀军显然训练有素,守城作战井井有条,是有章法的。并不是之前斥候所说的县兵乡卒,也正是因为我们有所轻视,所以才导致永安久攻不下……” 常遇春听后,脸色明显有些变化,因为之前斥候探得消息有援军奔向永安时,是他常遇春和杨林二人亲口说的“这些援军只不过是郡县杂兵,构不成什么威胁,无需担忧。”很明显,邢道荣这是在打常遇春的脸。 所以,常遇春直接打断他:“够了,就算这支蜀军援兵是精锐,那又如何?他们总共才多少人?我们有多少人?这是我们攻打不下永安的理由吗?” 见常遇春如此生气,邢道荣也不再说话;就连有着自己部曲、曾经也是零陵大将的邢道荣都被常遇春呛的不能行,其他一些普通偏将更是大气都不敢出。整个大营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过了一会儿,帐下有一不知名的偏将弱弱问道:“常将军,仲国的杨将军不是借我们的船只,过江绕到永安西侧了,说是要一起攻城。可这几日末将可是见绝大多数的蜀军,还是在我们这边的城头,这有些说不过去啊!末将斗胆问一句,仲国的将士们究竟在做什么?” 闻言,常遇春重重出了口粗气,然后开口骂道:“别给我提杨林,老子也没想到,我英明一世,竟然被这浑小子给骗了!他们压根就没有去包抄攻打永安,而是只留下不过几百人在永安西侧装装样子。杨林现在早率领仲国大军深入巴郡,攻城略地去了!” 常遇春此言一出,满营震惊,这些楚国将领皆是大骂:“啊,没想到仲军如此用心险恶,让我们在这里啃硬骨头,他们去捡便宜!”“呸,还说什么和我们两面夹击,说的比唱的好听,真是小人也!”“这杨林还借了我们的战船,这下我们真是亏大了,唉。” 因为常遇春现在心情非常不好,所以他也没有制止下面的众将怒骂杨林,反而听到他们的谩骂声,还能让自己心里多少好受一点呢。 事情是这样的:常遇春在不久前,就收到了杨林已经登陆到巴郡的消息,本来还在为赚得永安而窃窃自喜的常遇春,在他得知杨林兵分两路的消息后,立马就笑不出来了。身为一个优秀的统帅,他当然明白杨林是打算干什么! 杨林这个被自己忽悠一路的货,竟然觉醒了,想到这样一个釜底抽薪的妙计!常遇春和杨林都知道,蜀军的‘最后’一部分援军进入永安城了,也就代表着江州乃至巴郡几乎都是空城,杨林这一路,可真是没有任何抵抗的抢地盘啊! 果不其然,在一个时辰之前,常遇春就收到杨林已经兵不血刃,分别占领白帝城、固陵等地的消息。这可是让常遇春气的暴跳如雷:老子在这里辛辛苦苦攻打永安,你小子倒是直接去捡便宜了,怪不得许诺将永安送给我呢,原来你是直奔江州去了! 而常遇春又碰巧遇到永安的蜀军极其难啃,连续攻打三天,竟然没能再前进一步,这也是让他不能接受的事情!当这些事情都挤在了一起,就发生了前面的一幕,常将军气急败坏在大营里骂街…… 当然,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还不是常遇春今天收到的最后一个坏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也碰巧在此时赶到! 就在这时,营外有一亲兵入帐说道:“报,常将军,在后方南郡传来紧急军情!”常遇春有些疑惑:“后方?陈应不是和杨素一起向这边行军,整个南郡不都是仲国的地盘,还能发生个什么紧急情况?” “回将军,正是陈应将军麾下士卒前来禀报,说是在南郡遭遇到蜀军突袭,陈应将军当场战死沙场,整个军队都被击溃,将士们损失惨重……” “什么?陈应死了?还有,蜀军为什么会出现在南郡?江陵城内不是还有吕布大军,就这样放蜀军突破过来?他吕布是干什么吃的?还自称什么天下第一,我看也是个废物罢了!”听到这里的常遇春再也绷不住了,越想越气,直接一脚踹翻面前的桌案,起身怒吼,大骂道。 吓得亲兵连忙跪地:“小的也不知道蜀军是怎么出现在南郡的,但是听陈应将军部下的说辞,应该是蜀军只派了一部分人马绕过了江陵城,然后孤军深入南郡,想要包抄我们后方。” 常遇春忽然又想到了什么,立刻问道:“不对啊,南郡是杨素的地盘,蜀军深入南郡,为什么杨素不前去迎敌,反而让陈应过去了?”这也真难为了那名亲兵,他支支吾吾道:“小人不知……” 常遇春继续问:“那支蜀军的领头将军是谁?”“蜀军打着‘李’字旗号,好像是蜀国镇南将军李存孝,也正是他一回合就将陈应将军斩于马下!” 常遇春听后,更是气到发狂,咬着牙道:“我知道了,一定是杨素忌惮李存孝的威名,便让陈应前去迎敌,自己坐收渔翁之利!这陈应也真是个猪脑子,那李存孝是什么人?杨林在他面前都撑不过十回合,你陈应能打得过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29/7646049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