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州,巴郡,永安西南。 “岳将军,果然不出你所料,敌军已经开始攻城了!”岳飞麾下心腹大将,张宪快速跑到岳飞面前说道。岳飞点了点头:“好了,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出发了。别因为耽误时间过久,弄巧成拙就麻烦了。” 张宪笑道:“这个应该不会吧,射大人可是说了,他能坚守三天呢!”岳飞摇了摇头:“为将者,不应事事念其善,惟事事乃其有备,有备则无患也!”张宪仔细品了一下,正色道:“将军说的是,在下受教了!我这就去下令,让将士们出发!” “对了,记住让将士们将粮草辎重都留在这里,大营也不要拆卸,直接集合全速向永安行军就行了!”岳飞再次叮嘱道。张宪先是一愣:“将军这是何意?”岳飞饶有趣味看着他,还没有说话。张宪忽然明白过来,嘴角一笑:“将军高明,在下明白!” 除去岳飞别有安排之外,岳家军也确实不需要带太多辎重或者粮草,因为永安城里存放的粮草足够一万大军吃上一年了。至于将大营都留在这里,也是想让敌军的斥候侦查出来蜀军十万火急救援永安的心理! 岳家军在张宪的催促下,不一会儿,就全部集合完毕。然后,岳飞一声令下,所有将士都小跑着向永安进发,突出一个服从命令。这也是岳飞训练士卒最强调的一点——令行禁止,不管是心腹副将还是普通士卒,只要违反了军令,定会严惩不贷! 永安城的战斗还在继续,在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里,城内蜀军已经死伤二三百人了,这个战损比可是要比攻城方更大! 别看城里还有一千蜀军,但这一千人大多是新卒或者是在之前的某次战役中受过大伤,不能再上战场杀敌,被迫留在后方镇守城池的‘残卒’。这个也很好理解,能打的、厉害的肯定都被编制在主军队伍里,去执行更严峻的任务了。 现在,攻防战已经从投掷器物,上升到白刃肉搏战的阶段了,不断有楚军攀爬上来城墙,守城的蜀国将士,只能拿起长矛宝剑,和他们进行厮杀。射援也是没有后退半步,拔出佩剑,连斩三位攀登上城墙的楚军。 射援虽然是一介文人,但在东汉末年的乱世里,像射家这种一方大族,也是从小将后代们全方面培养的,也就是说,文人也是会舞枪弄棒的。水平高低不好说,不过在此时生死攸关时刻,杀两名杂兵还是没问题的! 在蜀军上下齐心,没有退路的坚持下,楞是坚守住了楚军上午的这一波攻势!楚军有好几次都已经攀登上了城楼,但是没有坚持太久。三个时辰后,邢道荣在城下扔下无数尸体后,无奈撤军休整。 联军大营内,常遇春有些恼怒,指着邢道荣骂道:“三个时辰,整整三个时辰,你竟然没能攻破只有不到一千人防守的城池?你和你手下的那些兵是干什么吃的?”常遇春确实生气,若是寻常也就罢了,三军继续猛攻,迟早能拿下永安。但是现在旁边还有一个杨林虎视眈眈,等着坐收人头呢,他能如何不急? 邢道荣解释道:“将军,那永安城确实易守难攻,我们的攻城云梯,最多同时只能有五座并列,虽然我有五千人,但每次攻城也只能上去几百人啊。况且蜀军在永安城里准备的守城器具很充沛,那滚石圆木就像不要钱似的砸下来,我军也死伤不少……” 常遇春听后大怒,将面前的案牍一脚踹飞,直接骂道:“够了,不要再找理由了,小心我去陛下那里参你贻误军机!”邢道荣见状,立刻跪下道:“将军恕罪,末将知错了!”没办法,官大一级压死人,常遇春的官职可比他大了好多级呢,如今自己没能打下永安,也只能认罪。 杨林在身旁目睹了全程,他可是心情大好,因为邢道荣只要打不下来永安,接下来可就该他出场了。而且,再加上邢道荣上午的消耗,城楼上的守军定是人困马乏。蜀军人数有限,自然不可能有人来轮换。所以,他很可能不需要付出太大代价,就能拿下永安!m.biqubao.com 杨林心情好了,也在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去帮一把邢道荣吧,要不是他,自己还不能够捡漏呢!于是杨林假惺惺上前劝道:“常将军,你莫生气,邢道荣将军也已经尽力了,这永安城确实是易守难攻,否则也不会成为益州的屏障了!”常遇春见杨林都开口了,也不好意思再骂了。 便直接说道:“看在杨将军的面子上,今日将你的罪过暂且记下,接下来我亲自出马,我让你看看,区区一个永安,怎么可能打不下来!”常遇春说罢,拂袖就走,准备调兵亲自攻打永安去了。 杨林心里也开心,看来常遇春肯卖自己个面子,证明自己还是有些分量的。于是,他便非常大度对着邢道荣安慰道:“邢将军,快起来吧,胜败乃兵家常事,不要太过于耿耿于怀了……” 杨林话还没说完,忽然想起什么来了,转身就往营外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喊:“唉,不对啊!常将军,你不是说该我出场了吗?常将军留步,常将军留步啊……” 杨林充分证明了一句话‘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他的脑子是远远不如他父亲,甚至连他哥都比不过。反应力更是惊人的慢,也难怪能和吕布这种‘高智商’人物打成一片,玩在一起呢…… 杨林追出营外时,常遇春已经上马前去点兵了,杨林哪里还能寻觅到常遇春的影子呢?杨林无奈的叹气:“唉,大意了,这可如何是好啊!父亲要是问责,我该如何交代呢?” 在懊恼的同时,杨林也捏紧了拳头,暗自发誓:“敢情这常遇春和邢道俩人是串通好了,故意在唱戏呢!亏我还为邢道荣求情!常遇春,你给老子等着,等打下益州,老子一定要你好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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