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平二年五月末,仲国大将军吕布率领南郡大军亲自挥师北上,想要再攻襄阳。待大军行军到长坂坡时,连天阴雨,道路泥泞不堪,吕布便下令暂时驻扎在长坂坡一带。等到雨停天晴之后,再进行北上。 长坂坡已经算是南郡和襄阳郡的交界处了,距离襄阳不到一百里地,若是全速行军,两三日就可以杀到襄阳城下。不过,这么大的动静,也瞒不住襄阳的刘表,刘表在第一时间就已经收到消息。或者说,吕布就没打算隐瞒…… 在襄阳的荆州牧刘表和他儿子刘琦,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的都慌了神。因为现在整个襄阳也可以说是整个荆州,刘表能掌控的兵力也就不到五千人,这还是最近大半年将近一年的时间里,刘表在襄阳强行征召出来的,新兵蛋子占据绝大部分。 不过,有一说一,刘表手里能用的将领倒是不少:有一个从南郡战败逃回来、擅长水战的张允;还有一个勇冠三军,但是脑子不太好使、一心想要杀张富的石宝;还有一个就是唯一算得上智勇双全,综合能力较为优秀的文聘。除此之外,就剩下一堆文臣了。 襄阳,荆州牧府邸,刘表书房内大门紧锁,里面只有他和刘琦父子二人。 “父亲,你还是让孩儿去新野一趟,让张富派兵帮忙吧!”屋内,刘表背着双手,在不停踱步,刘表近年来的身形可以说是肉眼可见的憔悴,而且早已经满头白发,他再已不是早些年间,名扬天下、单骑入荆州、意气风发的刘景升了。 刘琦则是在下面坐着,见刘表并没有搭理自己,再次主动劝道:“父亲,再不去就来不及了,吕布已经到长坂坡了,要不是这天公助我,忽然降雨。吕布必定明天就能到襄阳城下,我们又如何抵挡啊?” 刘表闻言,终于回头,摊手道:“琦儿啊,你以为我不想去找张富吗?只是上次我们父子都那样对他,他如今又拿下新野,有了自己的地盘,完全不需要寄人篱下,这个时候去求他,怎会搭理我们啊?” “父亲,那也应该去试一试啊,如果不求蜀国援军,我们整个襄阳谁能与吕布一战?事到如今,是面子重要,还是你我的性命重要?还是襄阳重要?”刘琦也是被逼急了,,此时说话的语气非常重。这也是他长这么大三十年来、活了小半辈子第的一次发火。 刘表也被儿子吓到了,明显是一愣,他肯定想不到刘琦竟然会这样对他大喊大叫。震惊之后,刘表瘫坐在椅子上,喃喃道:“也罢,也罢。既然如此,琦儿,你就亲自去一趟新野吧,若是张富愿意出兵援助,日后你就率襄阳之地归顺蜀国罢了;若是张富不答应,那这襄阳就要落入吕布之手了,你让他自己选择吧……” 就在吕布兴兵后不久,刚刚新继承汉室大业的刘备,也在徐州点兵出征,前往广陵,讨伐孙策!刘备这一仗,必须要打,要不然他这个政权就不能算合理! 就当刘备和张飞从下邳城出征之际,从北方纵马奔驰过来一人。当然,他一个陌生人肯定靠近不了刘备的,离着老远,就被刘备亲卫给拦住了:“大胆,什么人,胆敢在大军前放肆!”来人翻身下马,抱拳说道:“还请小兄弟前去通报一声,就说我从北方而来,专程投奔刘公,额,陛下的。” “陛下已经和三将军点兵出征了,你若是有什么事等陛下凯旋回朝时再来说吧!”那人显然有些失望,不过还是非常有礼:“我和陛下乃是故交,就是想趁着陛下出征之时,用人之际来为陛下效犬马之劳的,还望小兄弟通融一下,陛下一定会不吝赏赐的。” 刘备的亲卫军听到这话便仔细打量起来来人,只见这位将军身着银甲,骑着白马,身长七尺,面容英俊,只不过如今白净的脸庞难掩疲惫之色,本来洁净的白马银甲上都有些污渍,显然是一路奔波过来的。想到这里,这位亲卫看起诚心,还是说道:“那就有劳将军在此等候,我前去汇报陛下!”“多谢多谢,那就劳烦小兄弟了!”biqubao.com 过了一会儿,便听到了一声粗犷的声音:“到底是什么人啊,神神秘秘的,不知道我们就要出征了,若是贻误军情,看老子不赏你五十军棍!”“三将军息怒,小的也不认识那人,只是那人说是从北方专程赶来,和陛下还有三将军您都是老相识,小的才冒死耽误三爷几分钟……” 这个亲兵话还没说完,只听见旁边张飞“嗷呜”一嗓子:“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当是谁呢?原来你是啊!”然后张飞忽然扭头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大喊:“大哥,大哥,你快来,快来看看是谁来了!哈哈哈哈……” 刚才还在心里咒骂这位俊俏将军的亲兵,此时像傻了眼一般:这三将军变化也太大了,在这世上除了陛下和大将军之外,竟然还能有人让这位‘凶狠严厉’的三将军露出小孩子般的笑容? 这位亲兵短短几分钟时间就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先是后悔极了,怕来人只是个无名小辈,自己可是耽误了陛下的时间,若是陛下还好,顶多责罚两句,可偏偏陛下派张飞过来了,这位爷若是不高兴,可是真的会发火的,大骂自己一顿都是轻的了! 就在他后悔之时,忽然又看到了本来正在骂骂咧咧的三将军见到此人后,如此兴奋的一面,他心里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了。而且又变成了庆幸:看来此人真是陛下旧时啊,幸好我前去禀报了,要不然秋后算账,我可承担不起,这下说不定还有奖励呢…… 不一会儿,刘备就在张飞的带领下走了过来,还没有见到刘备的面,便先听见了他的声音:“子龙啊,河北一别,已有数年,如今别来无恙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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