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玄感和杨林二人从杨素府里出来,前世没有任何交集、这个时代中却是兄弟的二人一同肩并肩走在一起。 “大哥,父亲这样用兵的话,就是不管汝南了?”杨林四顾一圈,见当下无人,他疑惑地询问杨林。杨林点了点头,悄声道:“多半是不管了,而且,就算我们想管,也实在无能为力啊。襄阳有刘表还有个张富,江夏有周瑜,我们现在的实力实在是无暇顾及汝南啊。”biqubao.com “那,如果汝南真的被曹军攻破了,陛下也不幸落入曹魏手里,这仲国究竟该姓什么呢?是姓杨呢,还是姓吕呢?”杨林的谈话也越来越大胆,因为明眼人都知道,仲国之所以能支撑到现在,完全靠着吕布和杨素二人在支撑罢了,这在仲国也并不是什么秘密。在朝中的陈宫、张辽自然是吕布一派的,而朝中丞相杨宏又是杨素一派。 杨玄感拍了一下弟弟的肩膀:“休得多说,这种事情不是现在能议论的。”不过,杨玄感虽然话是这样说,但在他心里也早已想到这个问题了,他的政治属性要比杨林高上不少,他早就有往这方面想过了。 在他心里,当然是希望仲国以后能姓杨,这皇帝之位还是要让杨素来做,因为他杨玄感可是杨素的嫡长子,有着第一继承权。只是杨玄感的城府比杨林深一些,并不敢表达出来,毕竟如果杨素真做了皇帝,面前的杨林可是杨玄感的直接竞争对手,可是不得不防啊! 不过,显然杨林并没有想过和哥哥竞争,他接下来说道:“若仲国皇帝真是姓杨,我们父亲做到了那个位置,到时候哥哥你就是太子了,我做你的大将军,为你扫清天下障碍,岂不是美哉,哈哈哈哈!” “弟弟啊,别说了,这里人多眼杂的,被人听到可是会连累我们杨家的。”杨玄感听到杨林的话,心里也是挺暖的,不过还是打断了他。“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也赶紧回去休息吧,过一段时间大战还仰仗你杀敌呢!”“好!” 说完之后,杨玄感便瘸着腿,向前走去。上一次在和蜀军水战中,杨玄感被张顺数里潜游活捉,在张顺带着他从水下逃走之时,杨玄感的腿被仲军自己人捅了一个对穿,再加上在水里长时间的浸泡,伤口感染。若不是张富善心,及时派军医给他医治、处理伤口,他的这只腿就要报废了。但纵是这样,也落得个伤残的下场。 每次想到这里,杨玄感就分外气愤,握紧了拳头,他在心里发誓无数次,一定会让张顺,还有张富血债血偿! 荆州,长沙郡。 繁华的皇宫大殿内,有一名年纪轻轻,青涩尚未退却的年轻人穿着硕大的龙袍,端端正正坐在龙椅之上。他就是现在楚国的皇帝,荆州牧刘表的第二子,刘琮,今年他不过仅仅16岁而已。 而和其他皇帝不同的是,在刘琮的左侧,也摆放着一张龙椅,只不过这张椅子上面的花雕是凤罢了。上面坐着一位年纪不过三十多岁,风韵犹存的美妇人,此人正是荆州牧刘表的第二任夫人,也是楚国皇帝刘琮的亲母蔡氏。 这还不算完,在他们下方,又摆放着一张华丽的座椅,只不过这张椅子上可没有雕龙画凤。这张椅子上坐着一位肥胖却不壮硕的男人,此人正是楚国皇帝刘琮的舅舅,蔡氏的兄弟,集楚国大将军、开府、录尚书事等众多权利于一身的蔡瑁! 看到这里,大家心里也都清楚了。刘琮这个楚国皇帝当的和刘协也差不多,都是个傀儡罢了,楚国真正的大权全在才蔡氏和蔡瑁手里。蔡氏一介女流之辈都做到了干涉国政,这还了得? 要说刘琮比刘协好一点的地方就是,刘琮虽然没有啥实权,但他过得可是挺滋润的,毕竟蔡氏是他亲母,蔡瑁也是他亲舅舅,这两位亲人也不至于对刘琮怎么样。只不过,随着刘琮慢慢长大,他的心里也渐渐萌生一个不安分的念头,毕竟权利这个东西还是太诱惑了。 而在他们三人之下,分列着文武百官。楚国的文武百官,估计大多数人都没听过,其中最有名的人也不过是武将一列之首的张羡、张怿父子,猛将陈应、邢道荣等;文臣一列则有韩玄、赵范、金祎等人。 其中还有一位猛将是比较特殊的,并不是荆州人,而是从别处逃难到荆州,因为武艺高强,有统帅之才而被蔡瑁发掘并重用。此人姓常,名遇春,字伯仁。 此时常遇春正站在中央,接受着蔡瑁的命令。“命常遇春为主将,邢道荣、陈应为副将,率水陆大军共两万人马,挥师西进,和南郡的仲军一起共讨张鲁!”“臣领命!” 蔡瑁临了还不忘加一句:“大军行军路线、作战计划以及和杨素的沟通,全权交付于常将军。常将军,你可不要让我还有陛下、太后失望哟!”常遇春非常自信道:“还请大将军放心,末将定不辱使命!”“好好好,那就定为三日后出征!”蔡瑁安排道。 坐在龙椅上的刘琮听到常遇春的话后,心里颇为不悦:这常遇春竟然说‘请大将军放心’丝毫不提自己,这个皇帝当得可也够难受的了。不过刘琮也没办法,他现在没有任何势力可言,军队大权都在蔡瑁手里,朝堂上也没有亲信,庙堂下的百姓则都是敬崇刘表的,他和刘表唯一能比的,也就是姓刘罢了。 所以,刘琮只能装作没听见,百无聊赖地玩弄着手指。好像这就是命运的一个圈,姓刘的皇帝难道都这么可怜嘛? 三日后,常遇春将水陆大军分为两路行军:一路水军由陈应代练长沙北部巴丘港入水,沿江西进,直指巫港;另一路陆军则由自己亲自率领,先由长沙西进到武陵,在武陵囤放粮草辎重,以武陵为据点,再由武陵北上,和江陵仲军汇合后,再一同商议作战计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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