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的董平真的扛不住了,没想到,这位年纪轻轻的锦衣卫统领,好生狠毒,直接想要了自己的命!连忙道:“燕大人息怒,息怒啊,太子饶命啊,小人愿意鞍前马后,做牛做马……” 可燕青并没有搭理他,这位更加年轻的太子也只是耐人寻味地看着自己。而且两旁早已等候多时的锦衣卫已经走了上来,准备拉着董平关押下去了。 眼看着董平就要被人拉了下去,董平忽然挣扎了开来,跑到张富跟前,跪地说道:“太子饶命,小人的岳父认识一位江夏郡县城的官员,有可以说服他开城献降,希望太子可以给我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董平虽然莽,但他也不是傻子,这种事情肯定是低声说话,只让张富听到了。 张富听后,嘴角一笑:哟呵,竟然还钓到一个大鱼。刚好就顺坡下驴了:“既然这样,那我就暂且信你一次,若是真如你所说,就算你戴罪立功,过往不究了。若是你再骗我,这次谁说都没用,我一定会杀了你!”董平颤巍巍道:“小人知道,小人断不敢欺骗太子。” “好,小乙,将他带下去,暂且严加看管。”张富准备收手了:“对了,先带着他去把撞翻的摊子赔付一下……” 年来得快,走的也快。一眨眼之间,寒冷的冬天已经过完了,到了万物复苏,百花盛开的春天。虽然刚立春之时还是有些寒冷,但许多在春天举行的大型日子都已经悄然开始了。而在今年春天刚立春的第二天,就发生了一件大事! 远在江东建邺的汉帝刘协,竟然将皇帝之位禅让给了吴王孙策。这可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从去年秋天就已经开始,直到今年春天,刘协才终于‘如愿’!其中,刘协三辞,孙策三让,历经了快一百天。 孙策虽然‘百般不情愿’但架不住刘协‘满腔热情’和‘真心相让’,还有满朝文武的‘鼎力支持’,以及江东百姓们的‘民心所向’。孙策没有办法,为了江东百姓,为了千秋社稷,为了文武百官,只能含泪接受了刘协的禅让。 整个三辞三让的过程可谓是极其波澜壮阔又没有任何大书特书的悬念。每次上朝之时,刘协就像是在完任务一样,背了一段早有人为他准备好的台词,然后孙策也是回背了一段早有人准备好的台词,这俩人就像是在演戏一般,互相对台词呢。 不过,人家刘协可是真情出演,语气、神态、眼神、动作里都充满了不甘心、对自己无能的愤怒、对窃国乱贼的痛恨、还有自己愧对大汉列祖列宗的真情实感。反观孙策的演技多少都有些差强人意了,甚至有时候还笑场呢。 二人像是走个过场,对完台词之后,满朝文武就开始商议政事,和之前一样,将刘协晾在了高高的龙椅之上,无人向他禀报任何事情。反而都是对着孙策或者张昭、周瑜等人汇报工作。 刘协就像是一个透明人一般,全程坐在高高的台阶之上,穿着全场最靓丽的龙袍,坐在无数人梦寐以求的龙椅之上,默默注视着宫殿里的群臣。他也只能默默注视了,因为没有一个人搭理他!整个朝会的全程他也没有任何存在感。 这样的日子,说实话,刘协过够了。所以他才会在那天晚上,主动提出,将帝位禅让给孙策…… 刘协从出生起,就一切不顺。在他幼小的时候,被心地善良的董太后收养,在白眼冷视中度过了郁郁寡欢的童年。初平元年,董卓宣布废黜少帝刘辩,立陈留王刘协为帝,也就是后世广为人知的汉献帝。那一年,刘协仅仅九岁。从此,刘协开始了他作为傀儡皇帝的漫长生涯。 初平三年,王允连环计,吕布杀董卓。在董卓死后的那段时间,刘协可能度过了他这辈子最快乐的一段时光。可是好景不长,李郭二人又反攻长安,刚脱离狼窝的刘协又入虎口。李郭二人和董卓一样,都是一丘之貉。就这样,刘协又在长安战战兢兢度过了几年。 直到公元196年,孙策派遣尉迟恭、秦琼二人从张济、董承手里抢过天子,一路护送到建业,刘协开始了在江东的三年。初到建业时,刘协看着孙策为他准备好的宫殿,还有汉廷诸多官员,刘协曾以为身为名将之后的孙策会善待自己,并且辅助自己兴复汉室呢。 那段时间,刘协确实很兴奋。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再次证明了他的猜想是错误的。孙策确实善待他,给他锦衣玉食,给他娶后纳妃。但从来没有真正把他当皇帝看,而更多的是把他当做一个武器,一个有着正统的政治武器。 那两年的孙策,借助天子诏书,讨伐袁术,占据扬州。南下讨伐刘表,为父报仇之余还彻底拿下江夏、柴桑等重地。孙策可谓是意气风发,风光无限。他心情好了,对刘协也很敬重,刘协甚至都在安慰自己:就这样过着吧,等等皇叔的消息。 可孙策也是喜怒无常,容易暴躁之人,在听到张鲁、曹操、袁绍、甚至是刘表的二儿子刘琮都分别称帝立国之后。孙策直接暴走,他开始对刘协恶语相向,完全不顾君臣之礼,甚至还夜闯刘协寝宫,质问刘协。biqubao.com 孙策暴走的原因也很简单:在天下都是汉臣时,天子就是最厉害的政治武器;但现在那些诸侯连汉臣都不装了,他要着天子有何用?不仅没用,还成为了他的绊脚石,只要刘协在,他撑死也就是个异姓王,再难更进一步。所以,此时的他看着曾经费尽力气接回江东的刘协,是越看越气啊! 终于,刘协主动说出了孙策想要的那句话,刘协死心了,孙策也开心了,面上为汉廷百官实际却是吴王的百官也安心了,这算是一个皆大欢喜的场面。至于江东百姓?他们才不管你皇帝姓什么,只关心在这个杀人如麻的乱世里,明天还能不能吃上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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